混中,三匹驚馬拉著火球橫衝直撞,所過之屋舍皆燃。更有人趁機搶奪商鋪,一時間哭喊震天。
“分三隊!”蕭絕勒馬令道,“一隊救火,二隊維持街面,三隊隨我擒賊!”
他縱馬衝火場,長槍挑飛燃燒的草垛。親衛隨其後,以溼氈撲打火苗。混中,蕭絕瞥見一道黑影竄上糧倉屋頂,正張弓搭箭對準下方救火的兵士。
弓弦響時,蕭絕已擲出長槍。
槍如驚雷,貫穿那人膛,帶其從屋頂跌落。首墜地,風帽落,出一張蒼狼人面孔,額上刺青是蒼狼國死士標記。
火勢漸控時,天已微明。
蕭絕立在焦黑廢墟前,甲冑染煙塵,面上卻無疲。趙承恩疾步來報:“王爺,擒獲細九人,斃十二人。我方傷七人,無陣亡。糧倉只燒了外圍三間,存糧無損。”
“百姓呢?”
“有五人被踩傷,已送醫館。”趙承恩頓了頓,“王妃天未亮就帶藥來救治,此刻還在忙。”
蕭絕頷首,向醫館方向。
晨曦初,青灰天幕下,那座懸著“芷蘭堂”匾額的小院出溫暖燈。他知道,在那裡,如定海針般穩住這城的魂。
“傳令,”他轉,聲音肅殺,“即日起,邊城宵,凡無軍令夜行者,格殺勿論。另,徹查稅吏、司庫等人,供出同黨者,可免族誅。”
“那蒼狼俘虜……”
“撬開。”蕭絕目如冰,“我要知道,他們冒險潛,究竟為接頭,還是……另有所圖。”
回到王府時,雲芷剛為最後一名傷者包紮完。
洗淨手,見蕭絕甲冑未卸立在庭中,便盛了碗熱粥遞去:“趁熱喝。”
蕭絕接過,卻不急飲,只看著眼下淡青:“又是一夜未眠?”
“醫者本分。”雲芷微笑,笑意裡有掩不住的倦。
兩人對坐無言,粥溫正好。這份戰火間隙的寧靜,珍貴如荒漠甘泉。
忽有親衛急叩院門:“王爺,蒼狼俘虜招了!他們此番潛,除接頭外,還奉可汗令尋找一人——說是懷‘聖信’,能開歸墟之門,得之可得天下!”
碗沿輕,發出脆響。
蕭絕與雲芷四目相對,皆看到彼此眼中驚濤。
原來,那張羊皮圖非虛言。原來,天下棋局早已布好,而云芷,竟是局中最關鍵的那枚棋子。
晨穿窗紙,落在雲芷頸間玉佩上。
玉溫潤,其似有華流轉,如活呼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