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“芷蘭堂”的匾額斜掛門上,朱漆剝落,封條橫。
雲芷戴著帷帽,立在街對面茶攤簷下,目掃過鋪面。
門扉閉,窗欞積灰,確已荒廢多日。但門下卻無落葉堆積——近日有人進出過。
低帽簷,繞至後巷。
巷堆著雜,腥臭味混雜著藥草餘味。牆角蜷著一團黑影,走近才看清是男,衫襤褸,面朝下趴著。
雲芷蹲,以帕裹手翻。男子約莫四十,面青紫,頸間有勒痕。探其懷中,到一沓油紙包裹的件。
半封書,字跡潦草如鬼畫符:“三皇子......玄武門......子時......”
另有半塊玉佩,雕工糙,但玉質溫潤,是宮中等次。背面刻小字“儀丙戌”——丙戌年儀宮的宮佩玉。
這是皇后的人。
雲芷將書玉佩收袖中,起四顧。巷子盡頭有扇小門,門扉虛掩。悄步上前,推門而。
裡是芷蘭堂的後院,晾曬藥材的木架倒塌在地,藥碾翻倒,草藥散落。但堂屋桌案卻拭乾淨,上置茶壺,壺尚溫。
有人剛走。
雲芷疾步至牆邊藥櫃,按記憶中的順序,拉開第三行第五格暗屜。裡面空空如也,只餘一層薄灰。
母親留下的那本南疆蠱秘錄,不見了。
心下一沉,忽聽前堂傳來細微響。不及多想,閃躲裡間藥房,掩上門。
過隙,見兩個皂漢子推門而,四下翻找。
“確定在這兒?”高個漢子聲問。
“錯不了,周嬤嬤說那本書定藏在鋪子裡。”矮個漢子踢翻藥簍,“再仔細找找,找不到,你我腦袋都得搬家。”
兩人翻箱倒櫃,連地磚都撬了幾塊。高個漢子忽然“咦”了一聲,從牆摳出一卷帛書:“找到了!”
雲芷定睛看去——那並非蠱秘錄,而是母親留下的京城人脈名冊。上面記錄著各府邸秘、員把柄,若落蕭煜之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指尖扣住銀針,正出手,忽聽矮個漢子低喝:“誰?!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兩個漢子迅速藏櫃後。門扉吱呀推開,一道悉的影邁——竟是靖安王府的老管家,福伯。
他穿著布裳,背微駝,手中拎著菜籃,似尋常老叟。但云芷看見他指尖沾著新鮮泥土,鞋幫有未乾的跡。
福伯在院中站定,目緩緩掃過,最終落在藥房方向。
“出來吧。”他嘆道,“老奴知道您在這兒,王妃。”
雲芷心下一驚,推門而出。
福伯見,眼中泛起淚,巍巍跪地:“老奴......老奴總算等到您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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