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拆閱,面微凝。
“何事?”雲芷問。
“陛下手諭。”
他將信遞給,“誇讚北麓關大捷,賞賜三軍。另……朝中已有大臣上書,言太子被廢,儲位空懸,請陛下早立國本。”
雲芷快速掃過信紙。
皇帝的字跡力紙背,雖未明言,但字裡行間對蕭絕的倚重已昭然若揭。抬眸:“你怎麼想?”
蕭絕向帳外練兵場。將士們聽聞捷報,士氣正盛,喊殺聲震天。
“江山社稷,非一人之江山。”
他聲音低沉,“儲君之位,關乎國運,當擇賢能。我志在守土安民,不在廟堂。”
雲芷沉默。
知他此言出自真心。這個男子,骨子裡流的仍是邊關風沙淬鍊出的,的是縱馬疆場、護佑百姓,而非深宮權謀。
但樹靜而風不止。
他不想爭,可朝野上下,無數雙眼睛已盯上他。功高震主,賢名遠播,縱無心,亦已眾矢之的。
“先回京吧。”雲芷輕聲道,“邊關暫穩,瘟疫已除,你我該回去面對該面對的了。”
蕭絕握住的手,掌心溫熱:“怕嗎?”
“與你一起,有何可怕?”
雲芷微笑,“只是這卷地圖……”展開羊皮卷,指向一模糊標記,“我想在回京前,先去這個地方看看。”
蕭絕凝目。地圖所標,位於天宸與南疆界的迷霧山谷,傳說有去無回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毫不猶豫。
“不可。”
雲芷搖頭,“你是主帥,需坐鎮軍中,安邊民,籌備回京事宜。我只帶三五個親衛,快去快回。若真有什麼線索,或許……能解眼下困局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,蕭絕終是妥協:“十日必返。若逾期,我率軍去尋。”
“好。”
當日下午,雲芷輕裝簡從,策馬南行。蕭絕送至營門,目送影消失在道盡頭,才轉回帳。
案上,京城又來急報。這次是暗線信,言朝中已有數位重臣聯名,奏請立靖安王蕭絕為太子,奏疏堆滿了書房。
林峰在旁低聲道:“王爺,此乃大勢所趨。您若再推辭,恐寒了將士們的心……”
蕭絕提筆,在宣紙上寫下四字:“守土安民”。
墨跡淋漓,如鐵畫銀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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