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關的月剛被晨曦取代,雲芷尚在營帳中整理母親留下的羊皮地圖,帳外忽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“報——!”
傳令兵渾塵土,連滾帶爬撲進中軍大帳,聲音卻帶著抑不住的喜氣:“王爺,王妃,邊境捷報!
蒼狼國五萬先鋒軍趁夜襲北麓關,被劉將軍依您留下的陣法擊退,斬敵八千,俘獲糧草輜重無數!”
蕭絕正與幾位將領商議防務,聞言抬頭:“細細說來。”
“三日前深夜,蒼狼國先鋒大將呼延灼率軍突襲。”
傳令兵了口氣,“劉將軍按王爺離營前所授‘七星鎖龍陣’,佯裝敗退,敵深隘口。待敵軍過半,伏兵四起,火攻箭雨齊發,呼延灼當場被流矢殺,餘部潰逃百里!”
帳中諸將聞言,皆喜。
林峰掌大笑:“王爺神機妙算!那呼延灼是蒼狼國名將,此役斬其首級,足以震懾敵軍三月不敢妄!”
蕭絕卻神平靜:“傷亡幾何?”
“我軍陣亡三百七十二人,傷八百餘。”
傳令兵恭敬道,“劉將軍已按王爺囑咐,厚恤陣亡將士家眷,傷者皆得妥善醫治。”
“好。”
蕭絕這才微微頷首,“傳令劉,不必追擊潰兵,加固關防,警惕敵軍反撲。另將繳獲糧草半數分與邊民,蒼狼國既送來厚禮,不可辜負。”
“得令!”
傳令兵退下後,雲芷掀簾帳,手中仍握著那捲羊皮地圖。聽聞捷報,眼中亦泛起笑意:“你何時佈下此局?”
“離京前。”
蕭絕起,為斟了杯熱茶,“趙元叛逃,蒼狼國必有作。北麓關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我留了三套陣法給劉,因地制宜。”
他言語平淡,彷彿只是隨手佈下一子。
但帳中老將皆知,那“七星鎖龍陣”乃蕭絕獨創,需依山勢、天時、兵力準佈置,差之毫釐便敗局。
能提前數月料敵先機,留陣授將,這等遠見已非常人可及。
雲芷向他側臉。晨過帳,在他眉宇間鍍了層淺金。這個男子,總在旁人看不見,已默默撐起一方天地。
“王爺。”
林峰忽然抱拳,神激,“此捷報傳回京城,必能穩固朝局!那些主和的老臣,再不敢說什麼割地求和了!”
蕭絕卻搖頭:“一戰之勝,不足定乾坤。蒼狼國主力未損,南疆、西戎虎視眈眈,朝中暗流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捷報可暫穩人心,但真正的風雨,還未至。”
話音落,帳喜悅稍斂。
眾人皆知他所言非虛。天宸初平,國庫空虛,兵員疲憊。
蒼狼國此敗雖傷元氣,但若真傾五十萬大軍來犯,加上南疆、西戎趁火打劫,四面敵之局,仍如懸頂利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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