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正,宮鐘鳴響。
太極殿,百肅立。
皇帝端坐龍椅,面沉靜,眼底卻有淡淡倦意——邊境戰事、朝堂爭鬥、後宮風波,樁樁件件都在他肩上。
瑞王蕭衡立於文首列,紫袍玉帶,氣度雍容。他微微垂目,似在養神,指尖卻無意識地挲著玉笏邊緣。
早朝例行奏報後,殿短暫寂靜。
瑞王忽然出列,躬行禮:“陛下,臣有一事,不得不說。”
皇帝抬眼:“講。”
“昨日京城傳聞,靖安王府竟有刺客潛,對靖安王妃行兇。”
瑞王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臣初聞不信,靖安王府何等森嚴,豈容宵小混?但多方打聽,似乎確有其事。”
殿起了一陣低語。
皇帝神不變:“瑞王從何聽聞?”
“街頭巷尾,皆有議論。”瑞王抬頭,面憂,“陛下,靖安王如今正在邊境敵,為國征戰。其家眷安危,本應萬無一失。如今竟發生此等事,豈不令前線將士心寒?更令人擔憂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,環視眾臣:“刺客如何能混王府?是王府守衛鬆懈,還是……另有?”
這話說得巧妙。表面關心將士家眷,實則暗指靖安王府管理不力,甚至可能部有鬼。
幾名瑞王黨羽立刻附和。
“瑞王所言極是!靖安王妃若有閃失,如何向靖安王代?”
“王府安保,關乎皇室面,豈能如此疏忽?”
“臣聽聞,那刺客還是眷裝扮混……這王府的人員排查,恐怕確有疏。”
議論聲漸大。
皇帝沉默聽著,手指輕敲龍椅扶手。半晌,他看向殿側侍立的太監:“李德全,此事你可聽聞?”
李德全躬:“回陛下,老奴昨日確有耳聞。已派人去靖安王府詢問,王府回應確有其事,但刺客已被當場擒獲,王妃無恙。”
“擒獲便好。”皇帝淡淡道,“既是當場擒獲,可見王府守衛反應及時,何來鬆懈之說?”
瑞王卻不肯罷休:“陛下明鑑。擒獲固然是幸事,但刺客能混府中,本就是重大。今日混的是刺客,明日若混的是細、是探子呢?靖安王府中多有軍機要務,若因此洩……”
他這話,已指向更嚴重的指控。
殿氣氛陡然凝重。
皇帝盯著瑞王,良久不語。那目深沉,似要穿他冠冕堂皇的說辭,看清背後真正意圖。
“瑞王以為,此事當如何置?”皇帝緩緩開口。
“臣以為,當嚴查!”瑞王正道,“一查刺客來歷,二查王府部是否有接應之人,三查……靖安王妃治府是否嚴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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