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現場可留下痕跡?”
“屬下檢查過,二人上並無能證明份之。但東宮的人既下死手,定是察覺了。”趙安低聲道,“殿下,咱們要不要......”
“按兵不。”蕭宸打斷他,“蕭景殺了人,卻不敢聲張,說明他心虛。他既知我們在盯他,短期必不敢有大作。咱們也正好趁機,重新佈網。”
“是。”
“把兄弟好好安葬,卹銀子加倍。”蕭宸看著那兩張年輕的臉,心頭沉重,“他們的家人,王府養一輩子。”
“謝殿下。”
離開柴房,夜風一吹,蕭宸打了個寒噤。他抬頭看天,月星沉,烏雲蔽空。
山雨真的要來了。
而此刻東宮中,蕭景也在聽稟報。
“殿下,那兩人手不似尋常探子,倒像是軍中訓練出來的。”護衛統領道,“屬下搜了,無任何憑證。但其中一人臨死前,往城南方向看了一眼。”
“城南......”蕭景冷笑,“是蕭宸吧。這好弟弟,圈本王還不夠,還要派人盯梢。”
劉福在一旁道:“蕭宸這些年雖失勢,但在軍中還有些舊部。他既盯上咱們,怕是已察覺了什麼。”
“察覺又如何?”蕭景不以為意,“他如今自難保,敢去父皇面前告發?便是告了,無憑無據,父皇會信?”
“可終究是個患......”
“那就除了他。”蕭景眼底閃過殺意,“等大事一,第一個拿他祭旗。”
劉福言又止,最終只道:“老奴這就去排查府中眼線,免得再走風聲。”
“去吧。”
蕭景獨自坐在殿中,手指輕叩扶手。蕭宸,柳文淵,雲芷,蕭絕......這些人在他腦中走馬燈似的轉。三年蟄伏,他學會一個道理:大事者,須心狠,手辣,不能有半點仁慈。
八月十五,月圓之夜。
那一天,要麼他重登九天,要麼......骨無存。
沒有第三條路。
靖安王府,雲芷也收到了影衛急報。
“王妃,二皇子府死了兩個暗探,似是盯東宮時被發現的。已運回,蕭宸加強了府中守衛。”
雲芷正對鏡卸簪,聞言作一頓:“蕭宸也在盯蕭景?”
“是。看形,盯了有些時日了。”
雲芷若有所思。蕭宸此人,謹慎多疑,雖失勢卻從未真正放棄。他盯蕭景,定是察覺了異常。只是......他既察覺,為何不報?
是了,無憑無據,又自難保,他不敢。
“蕭宸如今,倒是進退兩難。”雲芷將玉簪放妝匣,“繼續盯著吧,但要更小心。蕭景既敢殺人,便是撕破臉了。接下來,只會更瘋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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