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若雁……”雲芷輕聲念出這個名字，眼中閃過冷意。
閉門思過三個月，這位沈昭儀非但沒收斂，反而作更多了。拉攏趙靈兒只是開始，接下來，只怕還有後招。
得早做防備。
永樂宮，沈若雁正在聽趙靈兒稟報。
“臘月廿八，靖安王回京……”重複著這個日期，若有所思，“那就是十天後。蕭絕這個時候回京，定不單為述職。”
秋月在一旁記錄，將趙靈兒說的每句話都寫小字。
“還有，”趙靈兒補充，“今日我出來時，遇見了雲芷。……好像察覺了什麼，說了些意味深長的話。”
沈若雁挑眉：“說什麼了？”
趙靈兒複述了一遍。沈若雁聽罷，輕笑：“這是在敲打你。不過無妨，就算起疑，也無證據。你繼續去儀宮，但要更小心些，別讓抓到把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李才人那邊呢？雲芷近日有什麼靜？”
“李才人說，雲芷這幾日除了宮請安，大多時間都在靖安王府。偶爾去芷蘭堂，也是匆匆來去。不過……府裡近日進了批藥材，數量不小。”
“藥材？”沈若雁眼神一凜，“可知道是什麼藥？”
“李才人打聽不到，只說裝藥的箱子上有‘北地’的標記。”
北地……邊境？
沈若雁心中轉過幾個念頭。雲芷突然大量採購北地藥材，定有緣由。是蕭絕軍中需要，還是自己要用？
“讓李才人繼續盯著，尤其注意那些藥材的流向。”吩咐，“王人那邊呢？各宮可有什麼異？”
秋月翻看記錄：“王人說，瑞王府近日進出的人了，但送進去的禮卻多了，都是些珍玩古董。劉選侍打聽到，掌事太監張公公最近手頭闊綽，在宮外買了宅子……”
一條條資訊匯聚而來，雖然零碎，卻勾勒出宮中的暗流湧。
沈若雁聽完，沉思良久。然後起走到書案前，提筆疾書。
將這些資訊整理分類，哪些關於皇后，哪些關於雲芷，哪些關於朝堂，一一列出。又附上自己的分析推測，寫報。
“秋月，把這個送出去。”將報封好，遞給秋月，“老地方，老方法。”
“是。”
秋月將報藏進荷包，匆匆出宮。走的是西側小門，那裡守門的太監早已被沈若雁買通，不會仔細搜查。
半個時辰後，報到了宮外一綢緞莊。掌櫃是個瘦的中年人，接過報掃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告訴主子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主子問，下一步該怎麼做？”
“讓稍安勿躁，繼續收集報。”掌櫃低聲音，“時機到了，自會通知。”
秋月應下，又悄悄返回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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