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萬將士押解八千俘虜,浩浩,綿延數里。沿途百姓夾道圍觀,指指點點,有唾罵叛軍的,也有好奇張的。
蕭景被關在特製囚車中,手腳皆戴重鐐,口不能言,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一切。他舌傷未愈,每日靠流食維生,形銷骨立,再無往日風采。
雲瑤在逃,柳文淵已死,雷豹不知所蹤——此戰雖勝,卻未盡全功。
蕭絕騎馬行在隊首,銀甲已卸,換回常服,但眉宇間肅殺之氣未消。他偶爾回頭,一眼囚車中的蕭景,心中並無快意,只有沉重。
行至河府時,當地員設宴接風。
宴上,太守敬酒道:“王爺平叛有功,解邊境之危,實乃天宸柱石。下敬王爺一杯!”
蕭絕舉杯飲盡,卻不多言。
太守察言觀,低聲問:“王爺似有心事?”
“我在想,叛軍糧草從何而來,兵從何而來,報從何而來。”蕭絕放下酒杯,“僅憑蕭景、柳文淵二人,絕無此能力。”
太守臉微變: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朝中有人。”蕭絕淡淡道,“此事你知我知,不必外傳。”
“下明白,明白。”
宴後,蕭絕獨坐院中。
王賁前來稟報:“王爺,探馬來報,白戎族有異。頭人烏木爾集結各部,似要報復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蕭絕並不意外,“蕭景敗亡,他們失去倚仗,必生恐慌。傳令邊境各軍,嚴加防範,但不可主挑釁。”
“是。”王賁遲疑道,“還有一事……我們在清理戰場時,發現一些兵上,刻有特殊標記。”
他呈上一把彎刀。刀靠近柄,刻著一個小小的“孫”字。
“孫?”蕭絕蹙眉。
“屬下查過,這是工部侍郎孫繼業家族的徽記。”王賁低聲音,“孫家壟斷邊境鐵貿易,這彎刀……應是出自他家工坊。”
孫繼業。
蕭絕想起此人——瑞王妃的舅父,兵部侍郎,與雷豹有姻親。
線索,一點點串起來了。
他握彎刀,眼中寒閃爍。
七日後,大軍抵達京城百里外。
蕭絕下令紮營休整,同時派快馬京稟報。他要在城外等待聖旨,再行城——這是規矩,也是姿態。
當夜,他獨坐帳中,拭長劍。
劍映出他冷峻的臉,也映出帳外一個人影。
“誰?”蕭絕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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