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凝視著,目中緒翻湧,複雜難言。
這個子,確確實實是世間罕見的奇才。醫湛超凡,臨危決斷不,已屢次在生死關頭救他於危難。
可正因如此,他心底那份難以言說的忌憚,也愈發深重——這樣的人……倘若那份心意是忠誠的倒也罷了,但若是存著異心、另有所圖……
他沒有再沿著這個念頭深想下去,只是帶著滿的倦意,緩緩合上了雙眼。
雲芷輕輕起,緩步走到蕭絕旁,俯在他耳邊低聲說道:“陛下如今已安然無恙。只是蕭燼那邊……”
蕭絕手握住的掌心,聲音雖輕卻著沉穩:“不必憂心。墨影已經前去追捕,他逃不掉的。”
雲芷點了點頭,可眉間眼底的擔憂卻並未因此散去。
蕭燼這個人,向來行事狠絕、手段凌厲,今日雖一時落敗,又怎能斷定他沒有留下其他後招?
轉過,向殿外深沉的夜。遠曾映紅天際的火已漸漸黯淡下去,但空氣中仍約飄散著硝煙與腥織的氣息,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激烈與殘酷。
這一夜,註定漫長而盪,難以安寧。
而那個遁黑暗的蕭燼——他真的能夠就此逃嗎?
蕭燼力逃出皇宮後,一路朝著城南方向拼命狂奔,毫不敢停歇。
他肩上的傷口不斷滲,鮮紅的順著手臂蜿蜒滴落,在後青石路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、目驚心的線。然而他本無暇顧及包紮傷口,只顧咬牙關向前奔跑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。
後,軍追兵的喊殺與馬蹄聲愈發清晰近,如同索命的鼓點敲在心頭。
“公子,快往這邊走!”一個黑人忽然從旁側暗巷中衝出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急聲說道:“道的口就在前面不遠!”
蕭燼重重點頭,毫不遲疑地跟著那人轉拐進一條狹窄幽深的小巷。巷子盡頭,映眼簾的是一座荒廢多年的宅院,院中雜草叢生,唯有一口古舊的水井靜靜立在月下。
井壁側藏著一條可通往城外的秘通道——這是瑞王當年暗中修築的逃生之路,知曉其存在的人寥寥無幾。
蕭燼疾步奔至井邊,正縱躍下,卻猛地剎住了腳步。
只見井口邊緣,赫然佇立著一個人影。
那是墨影。
他手持長劍,靜靜站在清冷的月中,神平靜無波,目卻銳利如刀。
“蕭公子,”墨影的聲音平淡得不帶毫緒,“我已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蕭燼臉驟然變得慘白如紙。他猛然回頭去,來時的巷子口已被無數暗衛層層堵住,圍得水洩不通。
前無退路,後有追兵,他已陷絕境。
“你……”蕭燼的嗓音因張與疲憊而沙啞,“你如何會知曉此藏有道?”
墨影淡淡答道:“瑞王在京城之經營的所有道佈局,王爺早已瞭如指掌。你以為,你真能逃得了嗎?”
蕭燼眼中掠過一抹深切的絕,但轉瞬之間,又被一瘋狂的決絕所取代。
“逃不掉又如何?”他“鏘”地一聲拔出腰間長劍,嘶聲吼道:“縱然是死,我也要拉上幾個陪葬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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