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靜靜注視著他,眼中既無嘲諷,亦無憐憫,唯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。
“你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。”他緩緩說道,“只可惜,你跟錯了人。”
蕭燼聞言,冷笑一聲:“跟錯了人?我父王才是天宸正統的繼承者!蕭絕那個篡位逆賊,遲早會遭報應!”
墨影不再多言,只緩緩舉起了手中長劍。
蕭燼閉上雙眼,不再掙扎。
凜冽劍一閃而過。
蕭燼的緩緩落,最終倚靠著井欄癱倒在地。他雙眼仍睜著,向頭頂那孤寂的明月,角竟還凝著一不甘的、近乎嘲諷的笑意。
“父王……”他間溢位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,“兒子……不孝……”
墨影收劍回鞘,垂眸看了他片刻。
“厚葬吧。”他轉向旁的暗衛,淡淡吩咐道。
暗衛肅然點頭,上前小心收斂。
墨影轉,朝著皇宮的方向穩步離去。
後,月如水,無聲流淌在那逐漸冰冷的軀上,彷彿一場沉默的祭奠。
皇宮之中,蕭絕正立於大殿門外,遠眺著城中漸漸熄滅的火。
墨影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後,低聲稟報:“王爺,蕭燼已伏誅。”
蕭絕靜默片刻,問道:“他可曾留下什麼話?”
墨影答道:“臨死之前,他喚了一聲‘父王’。”
蕭絕不再出聲,只久久凝天邊那彎殘月,目深邃難測。
良久,他才沉聲開口:“傳令下去,全城戒嚴。瑞王餘黨,一律徹查緝拿,不可放過一人。”
“遵命。”
蕭絕轉過,向大殿正忙碌指揮善後的雲芷,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波瀾。
這場叛終於平息了。但他清楚,這一切僅僅是個開端。
皇帝的猜疑、朝堂的暗湧、那些仍潛伏在影中的敵人……
真正的風雨,或許才剛剛來臨。
他舉步走進大殿,輕輕來到雲芷側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雲芷聞聲抬起頭。臉上還沾著毒煙燻過的灰跡,髮也有些凌,可那雙眸子依舊明亮如星辰,清澈而堅定。
“蕭燼他……”輕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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