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：關閉的引擎
關閉第八節點引擎的決定，在融合網路部引發了激烈辯論。
“這太冒險了。”恆星意識的球焦慮地脈，“節點網路是一個整，第七節點的穩定依賴第八節點的協調。強行分離可能引發連鎖反應。”
數學結構的多面旋轉著：“但資料顯示，第七節點的時間紊源確實沒有除。它只是被整平衡掩蓋了。如果我們能獨立解決這個問題，證明的不僅是能力，更是對問題本質的理解。”
音樂文明的旋律線奏出憂慮的和絃：“可我們只有四十八小時。一旦失敗，干預者就有了加速建造分流的藉口。”
稜鏡的主網路點溫閃爍：“四十八小時，或者永久失去平衡。灰袍給了我們一個狹窄的機會視窗，但畢竟是視窗。”
夜梟沒有參與辯論。他站在控制檯前，調出第七節點的歷史資料——那七十四次修復嘗試的詳細記錄。時間文明每次都用不同的方法：有時是時間迴廊隔離，有時是可能分流，有時是記憶重置。但每次都只是暫時緩解，從未及核心。
“問題不在技，在理解。”求知者站在他邊，“第七節點的時間紊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莉娜調出最新的掃描結果：“節點中心有一個‘時間褶皺’。不是紊的源頭，更像是……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疤痕。每次修復都只是在疤痕上膏藥，沒治療傷。”
“傷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掃描無法穿褶皺核心。”
就在這時，稜鏡-回聲接對話：“編織者的記憶裡有一個概念：‘時間傷痕’。某些劇烈的規則衝擊會留下永久的時間結構損傷，表面穩定，但部持續洩可能。”
“可能洩？”
“就是節點的‘未來’在緩慢流失。所以它需要持續的外部支援來維持穩定。”回聲的混合聲音中帶著遲疑，“如果要獨立穩定它，我們需要……堵住那個洩點。”
馬瑞斯皺起眉：“怎麼堵？”
“用可能去填補。”時痕的聲音響起，它已經從工程區域返回，形態比之前暗淡了一些，“我是時間記憶的現化，我可以進褶皺核心，用我的存在填補洩。但這樣做的代價是……”
“你會消失。”夜梟替它說完。
“我會為第七節點的一部分。不是死亡，是轉化。”時痕上的時間標記平靜地流轉，“但這樣只能暫時穩定，不是長期解決方案。而且我需要四十八小時才能完融合——恰好是測試時間。”
計劃漸漸清晰：時痕進褶皺核心進行填補，融合網路在外圍提供支援，確保填補過程不被幹擾。如果功，四十八小時後第七節點將獲得暫時的在穩定，時痕則為節點的新核心。
但風險巨大。
“一旦開始，就無法逆轉。”時痕提醒，“而且如果中途被打斷，我會消散，節點會立即崩潰。”
“融合網路能提供足夠的保護嗎？”夜梟問。
稜鏡的主網路開始計算。十七個點同步閃爍，與其他文明樣本快速換資訊。三分鐘後，結論出來：
“理論可行。但需要所有樣本深度協同，形一個完整的保護場。這意味著網路在這四十八小時，無法進行其他任何活——包括維持自的基本進化。”
“停滯的代價？”
“樣本們可能會……到窒息。它們剛剛獲得自由和創造力，現在要被約束在單一任務上四十八小時。這就像讓剛學會奔跑的孩子靜止站立。”
樣本們的反應不一。有些理解必要，有些到不安，有些則直接反對。
“我們立憲的第一原則是保護多樣。”夢境編織者樣本說，“但這種強制的集停滯，本就在損害多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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