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羅諾斯的測試艙在緩衝區西側獨立區域，由三層能量隔斷牆隔離。
基恩站在主觀察窗後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邊緣。監控畫面裡，克羅諾斯的團隊員正在最後校準意識病毒注——那是個稜錐形裝置，表面流著暗紫編碼流。
“還有十七分鐘。”託蘭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，平穩得像在報時，“編織者網路已就緒，第十八節點確認接緩衝協議。”
莎拉站在觀察室另一側，今天穿著標準評估團制服，但基恩注意到左手腕多了一個未登記的資料環。淺藍指示燈每隔五十三秒閃爍一次，與標準評估裝置節奏不同。
“莎拉專員。”基恩走過去，“你的資料環需要登記。”
莎拉抬起手腕，表自然：“臨時加通道，用於接收總部即時評估標準更新。克羅諾斯長批准的。”
說的是事實，但基恩的監控記錄顯示，那個資料環在過去四小時有三次異常資料傳輸，目的地不是評估團總部，而是外圍某個中繼點。
“理解。”基恩點頭，“測試期間請保持觀察室通訊協議，所有次級傳輸需經緩衝區過濾。”
“當然。”莎拉微笑，轉走向咖啡機。
基恩在心標記：第三次異常傳輸發生在凌晨2:47，持續時間11.3秒，傳輸量恰好夠傳送一份後的網路拓撲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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測試艙，克羅諾斯戴上神經介面頭盔。
“最終確認。”他的聲音過廣播系統傳來，帶著金屬共振，“意識病毒為三級模擬，設計滲深度至融合網路第七結構層。攻擊模式：模仿‘稜鏡殘留訊號’進行定向染。防預期：網路應在十二小時完識別、隔離、清除，併產生相應抗編碼。”
編織者-2的投影出現在測試艙另一端：“融合網路已建立三級防火牆。警告——病毒若突破第九結構層，將及核心記憶庫。”
“那就是測試的一部分。”克羅諾斯說，“開始倒計時。”
顯示屏亮起紅數字：10…9…8…
基恩切換到回聲的私人頻道：“狀態？”
“穩定。”回聲的回答簡潔，“橋樑協議已啟用。我在病毒路徑上設定了十九個觀察點。”
“代價？”
“每個觀察點需要消耗我0.7%的結構穩定。如果病毒突破半數觀察點，我將面臨二次解的風險。”
基恩的手指停住了。0.7%聽起來很小，但十九個點就是13.3%——這是回聲在四十八小時急重組後僅剩的穩定儲備的百分之四十。
“你可以拒絕部分觀察點。”
“那會增加網路其他部分的風險。”回聲說，“這是我的使命，基恩。開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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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…2…1…注。
意識病毒以脈衝的形式進融合網路的接點。監控畫面立即出現變化——原本穩定的資料流開始出現黑漩渦，像墨水滴清水。
託蘭的專業記錄同步更新：
【00:00:03】病毒突破第一層份驗證，用時比預期快22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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