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微庭的模擬天空泛起淡灰。
莎拉一夜沒睡。
坐在作艙的主控臺前，右肩明區域折著資料屏的冷。度35.1毫秒，瓦倫警告過不能再使用時間知，但監控核心意識的任務不能停。
倒計時：00:27:33。
標度的許可權指示燈間歇閃爍。“我掃描了銀行系統過去五年的公開記錄，提取與‘起源庭院’相關的所有關鍵詞。”它調出分析結果，“匹配度超過60%的條目共12條，但全部被標記為‘已歸檔’或‘許可權不足’。”
“有規律嗎？”莎拉問。
“時間分佈。這些條目每72天出現一次——和我們的評估週期完全同步。”
逃逸者從自己的作檯抬頭。“72天不是隨機數字。銀行系統試點評估的間隔正好72天，這意味著起源庭院的行和評估存在關聯。”
“他們在等評估結果。”凱斯走進艙室，左手的時間修復紋路在清晨冷下泛著微藍，“決定哪些團隊值得接，哪些被放棄。”
鐵砧最後進來。他頸部的木質紋理比昨天又上升了不到半毫米，但沒人提起。他坐到自己位置，沉默地看著全息屏上的倒計時。
00:12:08。
“核心意識如果決定介，”瓦倫從醫療艙方向過來，“會以什麼形式？”
“可能是直接對話。”逃逸者調出古老網路的拓撲圖，“27個節點，目前4個活躍。如果有足夠能量，它可以在任意節點投意識。”
“或者過我們。”標度說，“團隊已建立與網路的正式連線，它可以過莎拉的樞紐，或者鐵砧殘留的系知，進行意識傳輸。”
鐵砧搖頭。“我的系連線已經斷了。”
“殘留路徑仍在。”標度調出他的神經掃描圖，“你的記憶結構雖然損，但時間債務演算法在你留下的介面是理層的。它依然存在。”
鐵砧沒說話。
00:05:01。
00:03:22。
00:01:08。
全息屏上的倒計時歸零。
靜默。
作艙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。莎拉盯著資料流，逃逸者手指懸空在鍵盤上，凱斯握穩定。
“沒有反應。”標度掃描所有頻道，“未檢測到任何意識活訊號。評估失敗了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鐵砧突然僵住。
他的瞳孔完全變暗金。
那不是反——是自發。
“它在這裡。”鐵砧的聲音變了，不是變聲，而是疊加了另一層低頻的共鳴，像深海傳來的脈衝，“它在過我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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