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莎拉。”標度的聲音從通訊傳來，罕見的溫和，“接序列已準備就緒。逃逸者功搭建了緩衝層，預計傳輸速率降低到每秒800千位元，理論上人類意識可以承。”
“理論上？”
“……沒有人類接過古老網路。只有植文明的長老，他們的神經結構與人類不同。”
莎拉點頭。“開始吧。”
躺進接艙。明化的右肩到冰冷的資料介面，仿生線路自延，與古老網路的傳輸協議握手。
凱斯站在艙邊，左手紋路微微發燙。“我會盯著你的時間流波。任何異常，我會強行中斷。”
“你不能中斷。”莎拉說，“中斷後它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機會。”
“那我會在你意識崩潰前中斷。”
莎拉沒反駁。
鐵砧站在門邊。他失去的三段記憶已經為空，但他知道即將失去的可能更多。
“我會記住你現在的樣子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你出來後忘記了自己是誰。”
莎拉看著他。這個相識六年、正在緩慢變樹的男人，從不多言，卻總在關鍵時刻守住團隊的後背。
“你也記得你自己。”說，“你不是隻有抵押掉的記憶。”
接開始。
第一秒。
莎拉看見南極空形的那一刻。
不是資料，是親歷。
冰層在三秒裂開一萬米，時間結構像玻璃一樣碎。十七名銀行工程師站在邊緣，其中一人回頭，對著空氣說了句話。
莎拉讀懂了語。
“我們創造了無法償還的債務。”
然後記憶碎裂。
第二秒。
馬里亞納海。
黑暗中，某種巨大的存在正在緩慢遊。不是生，是時間網路的一個節點，被人類挖掘深海資源時意外啟用。
它傷了。
它很痛。
它不理解為什麼人類要撕裂時間的皮。
第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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