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列貢獻。
是列留言。
“A-4，第十一天，還在。”
“A-7，第十三天，還在。”
“D-771，第十五天，還在。”
每一條後面都有時間和使用者ID。
逃逸者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“太多了。三十一萬條，本列不完。”
“不需要列完。”酈晚說，“只需要讓審查員看見那個數字。”
拿起筆，在報告最後一行寫：
“微庭的不可替代在於：三十一萬西千二百人記得我們。如果團隊被重組，這三十一萬人的記憶不會消失。他們會繼續等，繼續數，繼續在評論區裡寫‘我在等’。”
“這是銀行系統無法刪除的東西。”
合上報告。
凌晨兩點，報告提。
傳送鍵按下那一刻，作艙裡沒有人說話。
標度的許可權指示燈閃爍。
“報告己送達銀行系統評估委員會。預計稽核週期：五至七日。”
五至七日。
營救倒計時還有二十一天。
時間視窗正在收窄。
凌晨三點，鐵砧獨自坐在休息艙。
他開啟金屬盒，拿出那疊記錄。
三十二張紙。二十二天的記錄。
旁邊是星圖。契約背面。五十三人名單。
還有那十二段記憶——存在賬戶裡，隨時可以調出來看。
但他沒有看。
只是看著那些紙。
紙不會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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