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這句話，他覺自己渾的力氣都被走了，但心裡那塊了多年的大石頭，卻也詭異地鬆了些許。
他接了這個結果。
他知道，這是能給出的最大讓步。是他自己，親手把那條路走絕了，現在能有一條羊腸小道讓他重新往回走，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“嗯。”馮寶初應了一聲，算是認可了這個新的關係模式。
房間裡又安靜下來，但這一次，不再是死寂，而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。
“那我……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趙二叔覺得自己該走了，再待下去，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，破壞這來之不易的“朋友”關係。
他轉，重新走向門口。
這一次，他的腳步雖然還是有些虛浮，但心裡卻不再是冰涼一片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市區，將孟曉姿送回家後，夜已經徹底籠罩了大地。
劉向重新啟車子，匯車流，朝著青霧山的方向開去。
後座上，陸小白和林若文並排坐著，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微妙。
打破這份安靜的，是向來直來直去的林若文。
過後視鏡，瞥了一眼駕駛座上專注開車的劉向，然後用胳膊肘輕輕了陸小白。
“我說，小白，”林若文的聲音裡帶著一揶揄，“以後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這個保鏢了？”
陸小白心裡咯噔一下，臉頰有點發燙，下意識地瞪了一眼，“胡說什麼呢你！”
駕駛座上的劉向角微微上揚，但沒有回頭，只是平靜地接了一句：“這是組織安排的任務，和個人況無關。”
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，方腔調十足。
“喲，還組織任務呢。”林若文嗤笑一聲，顯然不吃他這套，“那我可不可以跟組織申請一下，把我這個崗位轉給你啊？”
“劉組長雖然日理萬機，但順便保護一下朋友，公私兼顧，效率更高嘛。反正保護陸小白也是你工作中的一項，再說你們倆現在關係也確定了，保護，名正言順。”
“名正言順”四個字，像個小炮仗，在陸小白耳朵邊炸開。
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，急忙辯解：“什麼確定關係！就是……就是剛答應而已！”
那聲音小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著一子心虛。
劉向從後視鏡裡，將那副又又急的模樣盡收眼底，眼裡的笑意更溫了。他沒說話，但那無聲的縱容，比任何語言都更讓人臉紅心跳。
林若文誇張地翻了個白眼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們倆就可勁兒地拉著我當電燈泡吧。你們可悠著點，別哪天把我這燈泡晃悠得溫度太高，直接給炸了。”
這抱怨裡帶著濃濃的調侃，讓車裡的氣氛反而輕鬆了不。
陸小白被說到沒脾氣，臉頰熱得能煎蛋。為了轉移火力，急中生智，把話題拋回給了林若文。
“對了，若文，今天吳真人不是留在趙家老宅那邊了嗎？沒跟我們一起回來，你……一個人沒問題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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