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謝無痕放下了茶杯,那杯中的茶水,他一口未。
“我與羽幽,相識於微末。”
他開口了,聲音很輕,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。
“那是近千年前的事了。那時候,我還不謝無痕,只是東域一個三流小宗門裡,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。而,白羽幽,甚至連弟子都算不上,只是宗門藥園裡一個負責打理雜草的凡人丫頭。”
陸小白端著茶杯的作,微微一頓。
白羽幽好像以前是凡人吧?
“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?一個凡人,如何能在那吃人的修真界活下來,甚至……走到後來的那一步。”
謝無痕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溫的追憶,那是陸小白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。
“因為,和所有人都不同。我從未見過像那般堅韌,那般聰慧,那般……不認命的人。”
“沒有靈,就用最笨的辦法,以凡人之軀,錘鍊,觀宗門弟子修煉,生生從那些駁雜的法訣中,自行索出了一套引氣,淬鍊經脈的法門。那條路,比任何修都要痛苦萬倍,千百年來,聞所未聞。”
“我親眼看著,從一個面黃瘦的丫頭,一步步靠著自己的狠勁和悟,煉氣,築基……所付出的代價,是常人無法想象的。每一次突破,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。”
“那時候的我,天賦尚可,在宗門裡也算小有名氣。我曾憐憫,也曾嘲笑,覺得是在痴人說夢。”
“直到有一次,我被同門暗算,中劇毒,修為盡廢,是,那個我一直看不起的凡人丫頭,將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。”
“用自己那套不流的法門,為我解了毒,甚至……讓我的基,比以往更加紮實。”
謝無痕的聲音,開始抖。
“從那天起,我才真正認識了。不是什麼凡人丫頭,是我見過最驚才絕豔的天才。就像一團火,一團永不熄滅的火,能照亮邊所有的人。我……被吸引,無可救藥地上了。”
“我開始瘋狂地修煉,我想追上的腳步,我想和並肩站在一起。我們一起離了那個小宗門,一起闖修真界,一起經歷生死……那是我生命中最快活的一段時。”
陸小白靜靜地聽著,手裡的茶已經涼了。
腦海裡,浮現出的,卻是那個被封印在空間裡,滿眼猩紅,充滿暴戾之氣的邪魂。
很難將這兩個形象,重疊在一起。
但也從謝無痕的這些話中知道,謝無痕不知道七七和八八他們的存在。
“後來呢?”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後來……”謝無痕的眼神,再次黯淡下去,“後來,的芒太盛了。自創的道法,打破了太多規矩,了太多人的利益。”
“尤其是那套‘崩解’之,能無視品階,直接作用於法寶和修士的‘道基’,被各大宗門視為忌邪。”
這些倒是和從其他地方聽來的差不多。
“而我,卻始終追不上的腳步。已經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,名震一方,我卻還在金丹期徘徊。我覺得,我配不上。於是,我選擇了一個最愚蠢的辦法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進了一上古秘境,進行死關。我想在那裡突破元嬰,甚至化神,然後以一個全新的姿態,堂堂正正地站在面前,告訴,我足以與匹配。”
“我功了。我在秘境中得到了大機緣,百年時間,直化神。當我滿心歡喜地出關,準備去給一個驚喜時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