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痕的聲音，戛然而止。
大殿之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但陸小白已經知道了結局。
“我回來的時候，聽到的，是被十大宗門圍剿，於天斷山脈，自神魂而亡的訊息。連一縷殘魂，都沒有留下。”
他的聲音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他們說，是魔頭，為了修煉邪功，屠戮數百修士。我不信，一個連藥園裡的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人，怎麼會去做那種事？”
“我查了很久，才知道，一切都是栽贓陷害。他們只是……怕了。怕一個凡人出的子，騎在他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頭上。”
“我為報了仇，當年參與圍剿的宗門，被我滅了七個。剩下的，也元氣大傷。後來，我來到了清玄宗，做了這個宗主。只是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佈滿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看著陸小白。
“只是這近千年來，我沒有一天，不在想。沒有一天，不在後悔。如果當初我沒有去閉關，如果我一直陪在邊……”
陸小白被他看得渾不自在，這中年大叔竇再開，哦不，是懷念舊人的眼神，實在太過灼熱，讓起了一的皮疙瘩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。
聽著謝無痕這番堪比苦戲男主角的深告白，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白羽幽……屠戮……邪魂……
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那個被封印的，只剩下殺戮和暴戾本能的邪魂，會不會……就是當年白羽幽為了衝擊更高境界，或者為了自保，主斬出的“惡念”？
而那些所謂的屠城罪證，或許，就是這縷邪魂乾的。
白羽幽的本，至死都在為這縷自己失控的邪魂，揹著黑鍋。
陸小白心裡嘆了口氣。
看著眼前這個沉浸在悲痛中近千年，已經有些魔怔了的化神期大叔，再想想自己空間裡那個麻煩的“藏品”。
或許，是時候做個了斷了。
陸小白將已經涼的茶水一飲而盡，茶杯往桌上“嗑”地一放，發出一聲清響。
這聲響，將沉浸在往事中的謝無痕拉回了現實。
他抬起眼，目依舊膠著在陸小白上，帶著一探尋，一懇求。
“所以，你和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的道法，為何會傳到你的手上？”
“沒什麼關係。”陸小白的回答乾脆利落，直接掐滅了謝無痕心中最後一不切實際的幻想，“我跟不，的事，以前也耳聞過一些。”
謝無痕的眼神，瞬間黯淡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