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境,又一次絕境。
就在這時,凌塵懷中,那枚一直沉寂的“鑰匙”碎片,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、但清晰的悸,彷彿在應和著什麼。與此同時,平臺深,那破損的控制檯下方,某個被灰塵掩埋的角落,一點微弱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藍芒,極其緩慢地……閃爍了一下。
“源初之間”。
聖的月華之力如同潺潺溪流,在古燈芒的準指引下,落在一暗紅的侵蝕節點上。每一淨化,都伴隨著“嗤嗤”的聲響和黑煙的升起,也伴隨著那巨大團傳來的一微弱但真切的舒緩波。
但聖的臉,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。月華之力並非無窮無盡,這種高強度的、持續的淨化輸出,對而言是巨大的負擔。額頭的汗珠不斷滾落,呼吸也變得急促。星兒的況稍好,但小臉也因神力的持續消耗而顯得疲憊,舉著古燈的手臂在微微抖。
“……很好……繼續……還有……三十七……主要侵蝕點……” “源初”的意念傳來,比之前清晰、穩定了一些,但那份深沉的痛苦和悲傷並未減,反而因為意識的逐漸清醒,而變得更加清晰、沉重。
“前輩,您覺如何?”聖一邊維持著淨化,一邊問道。能覺到,隨著侵蝕節點被淨化,團散發出的意志波不再那麼混,但那種被束縛、被啃噬的痛苦,卻愈發鮮明。
“……痛……減輕了些……但鎖鏈……依然沉重……蝕……已深骨髓……這封印……既保護我……也囚我……更在緩慢地……與我同化……” 意念中帶著苦,“淨化……只能延緩……無法除……除非……找到真正的‘鑰匙’……或者……徹底斬斷‘蝕’的源頭……”
真正的鑰匙?聖心中一。難道是指凌塵上的碎片?可那似乎並不完整。
“您說的‘鑰匙’,究竟是什麼?是我們持有的那種碎片嗎?”
“……是……也不是……” 團的脈似乎加快了一,意念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和……?“你們持有的……是碎片……是仿製品……是導師他們……據‘原初鑰匙’的藍圖……製造的贗品……用以穩定裂……但失敗了……”
“真正的鑰匙……是與我一同誕生……與‘歸墟之徑’相對的另一面……是‘秩序’的現……是開啟……或關閉那扇‘門’的……唯一權柄……”
“它……在哪裡?”聖追問。
“……失在……那場災難中……或許碎了……或許被‘蝕’汙染、吞噬了……” 意念中的悲傷如同實質,“我能覺到……它的氣息……很微弱……很遙遠……但似乎……在靠近?是幻覺嗎……我被困了太久……”
靠近?聖心中猛地一跳。難道是指凌塵?他正在趕來?可他現在生死不明……
“星兒……燈在說什麼?”聖看向星兒,發現孩的臉有些奇怪,正盯著團深,眼神有些迷茫,又有些……了悟?
“燈說……”星兒的聲音很輕,帶著困,“它說……‘源初’很傷心……因為它的一部分……被走了……很重要的部分……被做了別的東西……鎖在這裡的……是不完整的……”
不完整的?聖震驚地看向那巨大的團。難道這被封印的、作為屏障的“源初”,並非完全?它的一部分……被“走”了?被做了什麼?難道……
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,在心中浮現。
就在這時,手腕上,與周耀聯絡的、一直只有微弱雜音的信標,突然傳來了斷斷續續、夾雜著嚴重干擾的聲音:
“……聖……聽得到嗎……周耀……凌塵、蘇婉……墜深淵……訊號丟失……敵襲……一小時抵達……能量即將耗盡……我們……需要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,被更劇烈的干擾取代。
聖臉驟變。
凌塵他們出事了!敵人馬上就到!周耀那邊也到了絕境!
而眼前的“源初”,似乎察覺到了劇烈的緒波,那巨大的團,脈猛地一滯。
“……外來者……敵人……又來了嗎……” 蒼老的意念中,那份剛剛被淨化緩解了一些的悲傷,迅速被一種沉澱了億萬年的、冰冷的憤怒所取代。
“……總是如此……毀滅……追逐不休……”
“……我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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