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圍獵後的第三日，林晚才帶著蕭宸回到宮中。
孩子了驚嚇，夜裡總哭鬧，林晚幾乎沒閤眼。蕭珩要理朝政，不能一直陪在邊，但每日都會時間來看和孩子。
這天傍晚，蕭珩剛批完奏摺，就匆匆來到儀宮。一進門，就看見林晚抱著蕭宸在窗前輕輕搖晃，裡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。
夕的餘暉灑在上，給鍍上了一層和的暈。低著頭，專注地看著懷裡的孩子，角帶著溫的笑意。那一刻，蕭珩忽然覺得，這個畫面很悉。
他好像在哪裡見過——不是的場景，而是一種覺。一種家的覺，溫暖，安寧，讓人心安。
“陛下。”林晚發現了他，抬起頭，笑容更深了些，“您來了。”
蕭珩走過去，從懷裡接過孩子。小傢伙已經睡著了，小臉紅撲撲的，睫又長又，像兩把小扇子。
“他今天乖嗎？”蕭珩輕聲問，怕吵醒孩子。
“乖多了。”林晚說，“太醫開了安神湯，喝了之後睡得很安穩。就是……醒來還是會找娘。”
的語氣裡有心疼，也有疲憊。蕭珩看著眼下的烏青，知道這幾天都沒睡好。
“你去休息吧，朕來看著他。”蕭珩說。
“臣妾不累。”林晚搖頭，“倒是陛下，朝政繁忙，該多休息才是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孩子忽然了，睜開眼睛。看到蕭珩，他愣了愣，然後咧開笑了，小手揮舞著去抓蕭珩的臉。
“他笑了。”蕭珩有些驚訝，“這幾天，他都不怎麼笑。”
“因為您是他爹啊。”林晚聲說，“孩子雖然小，但知道誰疼他。”
蕭珩抱著孩子，心中湧起一陌生的。那不是記憶，而是一種本能——想要保護這個小小的生命，想要看他平安長大的本能。
“朕會保護好他的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眼中泛起淚。這句話，從前的蕭珩也說過。雖然他現在不記得了，但那份心意，還在。
晚膳後，孩子又睡著了。林晚和蕭珩坐在窗邊喝茶，難得有片刻的寧靜。
“陛下。”林晚忽然開口，“臣妾今天……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臣妾給武安侯府送去了一筆卹金。”林晚說，“趙昱雖然罪有應得，但武安侯是無辜的。他一生為國盡忠，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……臣妾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蕭珩看著：“你恨趙昱嗎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搖頭：“恨過。但後來想想，他也是個可憐人。被宋玉娘利用，被仇恨矇蔽了眼睛，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。說到底，他也是上一輩恩怨的犧牲品。”
的語氣很平靜，沒有怨懟，只有釋然。
蕭珩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朕今天也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朕下令，赦免了所有與玄鱗衛有牽連的員的家眷。”蕭珩說，“那些人，大多是了矇蔽或脅迫，罪不至死。他們的家人更是無辜。朕想……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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