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煉對李牧點了點頭,也帶人離開了,彷彿只是路過。經過這麼一鬧,在場的食客們非但沒有對醉仙居產生懷疑,反而更加確信這酒樓背景深厚,連錦衛都來撐腰,東西肯定差不了!生意反而更好了。
順天府搗失敗後,八仙樓的錢東家更加惱怒,但也更加謹慎。他不敢再用面力量,轉而使用純粹的商業手段。首先,他派人暗中接醉仙居的廚子,許以重金,想挖走他們,尤其是那幾個掌握核心炒菜技的。然而,李牧早就防著這一手。醉仙居的廚子,工錢給得極高,而且有分紅。更重要的是,李牧將炒菜技拆解了幾個環節,每個廚子只負責一部分,關鍵的調味和火候掌握在他信任的幾個人手中(包括他從皇莊帶來的兩個學徒)。想師或者被挖走一兩個人就能複製,本不可能。
挖角失敗,錢東家又生一計:降價競爭。八仙樓開始大幅降價,一些招牌菜的價格甚至降到了本價以下,想以此吸引客流,垮醉仙居。這一招起初確實起到了一些效果,一些價格敏的顧客被吸引回了八仙樓。
孫頭目有些著急,找到李牧:“姑爺,八仙樓降價降得厲害,咱們是不是也……”李牧正在品嚐新一批的“燒刀子”,聞言搖了搖頭:“不必。降價是最低階的競爭手段。他降他的,我們做我們的。”
他吩咐道:“從明天起,我們推出‘會員制’。”“會員制?”孫頭目不解。“對。”李牧解釋道,“一次充值十兩銀子,為我們的會員,以後來消費一律九折,並且優先安排雅間。充值五十兩,八五折,每年生日當天贈送一罈‘燒刀子’。充值一百兩,八折,並且可以預定我們不在選單上的‘私房菜’。”
孫頭目聽得目瞪口呆,還能這麼玩?“另外,”李牧繼續道,“推出幾道新菜,價格可以定高一點,作為我們的‘高階菜品’。還有,找幾個說書先生,把我們醉仙居的菜和酒編段子,在茶館裡說說。”李牧用的,完全是現代的商業營銷策略。會員制可以鎖定一批優質客戶,提前回籠資金;高階菜品提升品牌形象;輿論造勢擴大影響力。
果然,這些舉措一齣,效果立竿見影。那些真正有錢有份的顧客,本不在乎八仙樓那點降價,他們更看重醉仙居獨特的口味、舒適的環境和“會員”份帶來的優越。會員制度迅速為醉仙居吸納了一大筆流資金。
而說書先生的段子,更是將“燒刀子”的烈、“魚香”的奇、“麻婆豆腐”的妙描繪得活靈活現,引得更多好奇之人前來品嚐。八仙樓的降價策略,反而讓自己虧損嚴重,卻沒能搖醉仙居的本。錢東家氣得跳腳,卻又無可奈何。
醉仙居的名聲,自然也傳到了宮裡。元嘉帝理完政務,偶爾會聽太監們說起宮外的趣聞。近日裡,聽得最多的就是這“醉仙居”和“燒刀子”。
“哦?就是李牧那小子開的酒樓?”元嘉帝頗有興趣地問道,“那‘燒刀子’當真如此烈?”
太監連忙回道:“回皇爺,奴婢聽聞確實如此,說是口如刀,勁道十足,軍中好些將領都慕名而去呢。”元嘉帝眼中閃過一好奇。他是馬上皇帝,對烈酒天然有好。
“去,讓陸炳弄一罈來,朕嚐嚐。”當晚,一罈封好的“燒刀子”就擺在了元嘉帝的案頭。他倒出一小杯,那清澈的酒和濃烈的酒香讓他微微頷尾。淺嘗一口,那灼熱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,細細品味後,讚道:“果然夠勁!比宮裡的酒爽利多了!”
他放下酒杯,若有所思:“這個李牧,弄出的東西,倒是總有幾分意思。”他對李牧的評價,又高了一分。此子或許言行憨直,但於這些“奇技”之上,似乎確有天賦。無論是之前的賑災建議,還是這釀酒之,都並非毫無用。
與此同時,蕭文秀也在宮中聽到了更多關於醉仙居的傳聞,甚至還有命婦宮請安時,會好奇地問起那駙馬爺開的酒樓。這讓心複雜無比。一方面,李牧如此“不務正業”,讓覺得面上無;另一方面,醉仙居的功和獨特,又讓無法完全忽視。
甚至私下裡讓采薇去醉仙居買了幾道招牌菜回來品嚐。那從未驗過的味,讓震驚之餘,也對李牧產生了更濃烈的好奇。他這些本事,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?
醉仙居的功,給李牧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現金流。他並沒有將這些錢揮霍掉,而是大部分投到了皇莊的產業擴張中。釀酒作坊擴大了規模,開始嘗試釀造不同風味的白酒和果酒。皂作坊也已經能夠穩定生產出有一定去汙能力和香味的皂,雖然外觀還比較糙,但本低廉,李牧準備先小範圍試銷,主要面向普通市民和洗房。
他還讓王老五暗中招募了一些流民和退伍老兵,在皇莊更深開闢了一個獨立的區域,進行簡單的軍事訓練,並開始小批次打造一些更加良的武和鎧甲。這支力量,將是他未來的底牌之一。
隨著財富和勢力的初步積累,李牧的目投向了更遠的地方。鹽、鐵、航運、報……這些都是他未來必須涉足或掌控的領域。醉仙居,僅僅是一個開始。
這天晚上,李牧在醉仙居的後院單獨設宴,招待孫頭目和王老五。桌上擺著幾樣緻小菜,一壺溫好的燒刀子。“這段時間,辛苦二位了。”李牧舉杯。
“為姑爺效力,是我們的本分!”兩人連忙舉杯回應。三人一飲而盡。火辣的酒下肚,氣氛也更加熱絡。
“姑爺,接下來我們怎麼做?”孫頭目問道。醉仙居的功讓他信心大增。
李牧放下酒杯,目沉靜:“酒樓這邊,穩住就好。接下來的重點,是兩件事。”“第一,皂要儘快推向市場,這東西看似不起眼,但需求量大,利潤可觀,而且能讓我們接到更廣泛的底層百姓。”“第二,”他看向王老五,“你挑選一批絕對可靠、手好、腦子也靈活的弟兄,組建一個‘外勤組’。不僅要負責報收集,還要能執行一些特殊的護送、護衛任務。我們的生意越大,盯著我們的人就越多,必須有自己的耳目和拳頭。”
“明白!”王老五重重點頭。
“另外,”李牧沉片刻,“想辦法和漕幫更高層的人搭上線。我們需要他們的航運網路。”孫頭目面難:“姑爺,漕幫高層眼高於頂,恐怕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李牧笑了笑,“他們喜歡什麼,我們就給他們什麼。銀子,我們有。酒,我們也有。只要利益足夠,沒有談不的生意。”
他看著窗外京城的萬家燈火,眼神深邃。醉仙居的功,只是讓他在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,激起的漣漪終將擴散到更遠的地方。而藏在憨傻外表下的獠牙,正在悄然磨利。京城的夜,因為這座小小的酒樓,似乎變得更加波譎雲詭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