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半個時辰後,丁夫人院中。
“母親早安!您今日這褙子真襯氣,像院子裡新開的荷花!” 小喬翩躚而。
丁夫人放下茶盞,臉上出笑意,又故意板起一點:“就你甜。子修也來了?坐吧。霜兒,在鄴城住得可還習慣?聽聞你昨日又拉著香郡主滿府竄?”
“習慣!可習慣了!鄴城比徐州涼快,點心也甜!” 小喬挨著丁夫人坐下,親熱地挽住手臂,
“也沒滿府竄,就是悉悉環境,順便……督促香香做功課!”
旁邊的孫尚香衝小喬皺了皺鼻子,被丁夫人眼風掃到。
“你呀,自己收收心便是。紅詩書且不說,單這稱呼……” 丁夫人舊話重提,看向正在安靜用粥的曹昂,“昂兒,你也不說說。”
曹昂從容道:“無妨,稱呼而已,慢慢改便是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 小喬立刻接上,晃著丁夫人的胳膊,“‘姐夫’多親切呀,一聽就是自家人!是吧姐夫?” 笑嘻嘻地看向曹昂。
曹昂埋著頭:“……吃飯。”
丁夫人看看兒子,再看看小喬,嘆了口氣,給兩人各夾了一箸小菜:“吃飯,吃飯。霜兒,回頭把《訓》也拿來我看看。”
小喬肩膀微微一塌:“……哦。”
孫尚香在一旁捂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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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曹書房外的暖閣,茶香嫋嫋。
曹剛與郭嘉、程昱議畢北方軍事,眉間略帶倦。
卞夫人親自奉上一盞溫熱的參茶:“夫君連日勞,鬢邊又添銀了。”
曹閉目,哼了一聲:“幷州高幹,西涼馬韓,南邊還有個不省心的劉景升,江東……哪一日不費神?”
“外事固然要,宅兒,也需夫君時時看顧。”卞夫人順勢坐下,語氣輕,“尤其是孫郡主。”
曹眼皮未抬:“又闖禍了?昂兒不是管著麼。”
“倒非闖禍。”卞夫人斟酌著詞句,“那孩子子活潑,也是好事。只是份特殊,孫權之妹,久居子修府中,年歲漸長,瓜田李下,時日久了,外間難免有些揣測閒話。我聽著,總不是個事。”
曹緩緩睜開眼,瞥向卞夫人:“哦?什麼閒話?”
卞夫人替他攏了攏襟,聲音得更低:“也無非是說,子修待這弟子,未免太過上心。課業親自督導,騎亦時常帶在邊……
這郡主又正是慕艾的年紀。長此以往,恐於子修清譽有礙,亦讓江東那邊,難以代。
孫權送妹前來,是示好,也是紐帶。若這紐帶變得不明不白,豈不辜負了雙方本意?”
停頓片刻,觀察曹神,見其並無不悅,才續道:“妾想著,不若早些為郡主尋個穩妥歸宿。一則全了的名節與前程,
二則也讓我曹家與孫氏這層關係,落到實,更為牢固。眼下,不正有個現的……”
“子桓?”曹直接點破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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