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福海張著,嚨幹得發不出半點聲音,冷汗已經將他的襯衫徹底浸,黏膩地在後背上。
孫連城冰冷而清晰的聲音,還在繼續。
“這樣的方案,你們敢信嗎?”
“這樣的改革,你們敢把自己的後半輩子,都押上去嗎?”
一連串的反問,砸在每個工人的心頭。
“這幾個問題,我作為市長,沒想明白。”
“所以,我不敢籤這個字。”
孫連城的聲音放緩下來。
“今天,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。”
“也請張福海主席,站出來,給我們大家,解釋解釋。”
說完,他將那個黑的擴音喇叭,徑直遞到了張福海的面前。
全場上千道目,瞬間聚焦。
那目裡,是審視,是懷疑,是瀕臨發的質問。
張福海握著那份滾燙的“請願書”,只覺得自己的手抖得厲害,連帶著那張紙都在發出“簌簌”的悲鳴。
他想開口。
可怎麼解釋?
解釋五十個億是銀行貸款?那等於當眾承認,孫市長說的“拿呂鋼的家當給工人畫餅”是真的!
解釋“市場化調整”就是裁員?他張福海會立刻被後這群憤怒的工友,生吞活剝!
孫連城的問題,看似簡單,卻死死鎖住了他所有的退路,將他釘在了“愚弄工友”、“出賣利益”的恥辱柱上。
他旁那幾個同樣被收買的“工人領袖”,此刻也都死死低著頭,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,本不敢與任何一道目對視。
“張主席,您怎麼不說話了?”
“是啊,張老主席,孫市長問的這幾個問題,都在理啊!”
“您昨天不是說,這份方案是天大的好事嗎?您給我們說道說道,到底好在哪?”
“對!說道說道!”
人群中,那些被徹底點醒的工人,終於發了。
他們看向張福海的眼神,已經從尊敬,徹底轉為了憤怒。
“我……”張福海的哆嗦著,臉由白轉青,又由青轉紫,憋得像個茄子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旁那幾個“同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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