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組臨時駐地，羈押室。
這裡沒有窗戶。
牆壁是特製的包材料，能吸收掉一切多餘的迴音。
寂靜本，就是一種刑罰。
頭頂的白熾燈二十四小時恆亮，剝奪了人對時間流逝的知。
馮凱坐在審訊椅上。
他上原來的服早已被換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灰的統一著裝。
手腕上沒有冰冷的手銬。
但那把將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金屬鎖釦，比任何鐐銬都更讓人到絕。
他比剛被帶進來時，已經冷靜了許多。
作為呂州最頂尖的律師，他強迫自己離出來，進純粹的職業狀態。
大腦變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，瘋狂檢索著所有能為自己所用的法律條文。
程式違法。
非法取證。
刑訊供。
一個個專業名詞在他腦中閃現，他已經準備就緒，要和即將到來的人，打一場屬於他的“衛城”保衛戰。
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進來的人，是易學習。
他沒穿制服，依舊是一樸素的幹部夾克，手裡握著一個保溫杯。
杯裡泡著釅釅的紅茶。
他在馮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沒有看他。
只是擰開杯蓋，用杯蓋撇去浮沫，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，然後呷了一口。
審訊室裡，唯一的聲響，是牆上那隻電子鐘秒針跳的“滴答”聲。
一聲。
又一聲。
那聲音不像在報時，像在為一個生命倒數。
易學習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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