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呂州市一家偏僻的飯店，幽靜包廂。
孫連城親自執壺，給對面的程度斟滿一杯溫熱的黃酒，酒香醇厚，瞬間驅散了晚上的涼意。
同席的，只有市政府副秘書長丁功和孫連城的秘書吳亮。
今晚這場飯局，既是接風，也是底。
兩人正襟危坐，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幾分，目卻忍不住地，一次次瞟向那個下午在市公安局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。
他們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略帶疲憊，正皺著眉抱怨的男人，與傳聞中那個當眾打臉市局一把手，氣場冰冷如鐵的“瘋狗”聯絡在一起。
“程度，來得倉促，委屈你了。”孫連城端起酒杯。
程度沒杯子，長長嘆了口氣，一臉的生無可。“老大，孫市長，我能提個意見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老大，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程度端起酒杯，卻沒喝，只是看著杯中琥珀的酒，語氣裡滿是“委屈”。
“您這事兒辦得……也太不地道了！”
“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，一紙調令下來，一天之就讓我滾到呂州來報到。”
他一拍大，聲音都高了幾分。
“生產隊的驢也沒您這麼使喚的啊！”
丁功和吳亮聽得眼皮直跳，心裡了一把冷汗。
敢這麼跟孫市長說話的，整個呂州，都找不出第二個！
孫連城卻不以為意，臉上反而出歉疚的笑容，主端起酒杯。
“這事兒是我的錯，況急，沒來得及提前跟你通。”
“我自罰一杯，給你賠罪了。”
說罷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程度見狀，臉上的“怨氣”這才散去幾分，他咂了咂，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。
“老大，您這杯酒我喝了，可事兒沒完。”
“您不用給我賠禮，您就琢磨著，下次怎麼進我們家門吧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本來今天我都跟我媳婦說好了，陪去給老泰山過壽。結果您這一個電話，壽宴泡湯了，我現在是裡外不是人。我媳婦說了，下次您再登門，非得把您堵在門口，讓您給個說法。”
孫連城聞言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，連連擺手討饒。
“得得得，算我怕了你了。等這陣子忙完，我回京州，親自上門給嫂子和老爺子賠罪，行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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