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》第1874章 臘月二十(1)

作者:清風辰辰·5個月前

第1874章

臘月二十,長安城迎來了冬後的第一場雪。

的雪粒從鉛灰的天空飄灑而下,落在安業坊新落的“聖賢塾”青瓦上,很快積起薄薄一層。這座由舊驛站改建而的院落,經過兩個半月的張施工,已然煥然一新:硃紅大門上方懸著黑底金字的匾額,“聖賢塾”四字乃皇帝李璟親筆所書;進門是開闊的庭院,青磚鋪地,兩側栽著新移來的梅樹,此刻已有幾株吐點點紅苞;正對大門的是主講堂,面闊五間,門窗都是新制的,糊著亮的明紙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講堂門前那對楹聯,是草靈親擬、翰林院大學士親手書寫:

“三更燈火五更,莫道子無才便是德”

“九轉丹百鍊鋼,須知巾幗有志可擎天”

微熹時,塾門外已排起了長隊。前來送學的父母們,有的撐著油紙傘,有的裹著厚棉襖,在寒風中呵著白氣,臉上卻滿是期盼。隊伍中有穿著綢緞的商賈之家,也有衫的農戶,甚至有兩位母親牽著盲,一位父親揹著有殘疾的兒——這都是草靈特別代的:塾需接納所有願學的子,不論貧富,不論殘健。

辰時正,硃紅大門緩緩開啟。開門的是兩位監事——一位是宮中退下來的趙嬤嬤,一位是曾在江南書院任教的孫先生。兩人皆四十餘歲,著素淨,舉止端莊。

“諸位家長,諸位學子,請依序院。”趙嬤嬤聲音洪亮,“院後先至簽到登記,領取學號牌,然後由引導員帶往各自講堂。”

人群有序進。院早有準備:簽到設在廊下,四張長桌一字排開,每桌後坐著兩位記錄的學生——們是禮部從家小姐中選出的志願者,識字快,書寫工整。桌前放著小炭爐,暖意融融。

周大娘牽著三個兒排在隊伍中。的大兒秀兒十四歲,二兒娟兒十二歲,小兒玲兒剛滿八歲。三個孩都穿著母親連夜改制的“新”——其實是舊洗淨,袖口領口補了整齊的補丁,但漿洗得括,頭髮梳得一不苟。

“娘,我有點怕。”最小的玲兒攥母親的手。

“怕什麼,皇后娘娘親自辦的學堂,是咱們的福氣。”周大娘低聲音,“你們要好好學,特別是記賬和算賬,學好了將來能進店鋪做活,就不用像娘這樣苦了。”

們時,記錄的學生抬頭微笑:“請問姓名、年齡,家住何?”

周大娘忙答:“大兒周秀兒,十四;二兒周娟兒,十二;小兒周玲兒,八歲。家住安業坊三巷尾,就是那個賣豆腐的周家。”

學生練記錄,從桌下取出三塊小木牌,分別刻著“甲三十二”“甲三十三”“甲三十四”:“這是學號牌,請隨佩戴。憑此牌可領書本,用午膳。三位小妹是甲班,請隨那位穿藍的姐姐去講堂。”

一個十四五歲、穿著藍棉襖的走過來,笑容燦爛:“三位妹妹隨我來。我春桃,是乙班的學生,今天負責引導。”

春桃帶著秀兒三姐妹穿過庭院。雪還在下,落在梅枝上,已有幾朵紅梅在雪中綻放,幽香陣陣。秀兒忍不住花瓣,春桃看見了,笑著說:“這是皇后娘娘特意讓人移來的梅樹,說‘梅花香自苦寒來’,勉勵咱們子不怕苦,不怕難。”

甲班講堂在主講堂東側,寬敞明亮。二十套嶄新的桌椅整齊排列,每張桌面上已擺放好一套文:兩支筆、一方硯臺、一塊墨、一疊竹紙,還有一本藍封面的《塾蒙學第一冊》。講堂前方是講臺,牆上掛著一幅字,正是草靈那日書寫的“子當自強”。

已有一半座位坐了人。春桃領著三姐妹到空位坐下,輕聲代:“稍後會敲鐘,鐘響後先生就來了。第一堂課是皇后娘娘親自上,你們可要仔細聽。”

辰時三刻,鐘聲響起。

講堂立刻安靜下來。所有的孩都直腰板,向門口。腳步聲由遠及近,門簾掀開,進來的卻不是草靈,而是醫林素問。

林素問今日穿著淺紫棉袍,外罩深比甲,頭髮整齊綰起,沒有任何首飾。走上講臺,環視臺下,目溫和:“諸位學子,我是林素問,今後將教授醫理藥草課。今日第一課,本應由皇后娘娘親授,但娘娘臨時有事,囑我代講。”

臺下響起輕微的失嘆息。林素問微笑:“不過娘娘代了,午時會來與大家共進午膳,並檢查上午所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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