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3章
“趙進忠說,娘娘的圖紙畫得詳細,工匠一看就懂。而且工部僱了不工參與建造——他說,既是子學堂,讓子參與建造,更有意義。”
草靈笑了:“這個趙尚書,倒是心思活絡。”
夫妻二人正說著話,李承乾和李明月手牽手跑了進來。李承乾手裡拿著一卷紙,興地說:“母后母后!兒臣和妹妹也為塾做了貢獻!”
展開紙卷,是一幅稚但用心的畫:一座學堂,裡面坐著許多子,有的在讀書,有的在刺繡,有的在搗藥。學堂門口掛著一塊匾額,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“聖賢塾”四個字。
“這是月兒畫的學堂,兒臣寫的字。”李承乾小臉通紅,“我們想,等塾建好了,就把這幅畫送給母后,掛在塾裡。”
李明月撲進草靈懷裡:“母后,月兒長大後也要去塾教書!教小妹們畫畫!”
草靈抱起兒,親了親的小臉:“好,等月兒長大了,母后的塾就給你來管。”
夜漸深,棲宮的燭火亮了起來。草靈繼續完善塾章程,李璟在一旁批閱奏摺,兩個孩子安靜地坐在旁邊看書。偶爾,李承乾會抬頭問父親一個朝政問題,李璟便耐心解答;李明月則會爬到母親膝上,指著章程上的字問怎麼念。
窗外的梧桐樹在秋風中沙沙作響,一片葉子飄進窗,落在草靈案頭。拾起葉子,對著燭看了看,葉脈在照下清晰如管。
這片葉子,會化作春泥,滋養新芽。
而的塾,也會像這梧桐樹一樣,紮、生長、開枝散葉,終有一日,亭亭如蓋,蔭庇天下子。
“母后。”李承乾忽然輕聲說,“兒臣今日讀《史記》,讀到‘倉廩實而知禮節,食足而知榮辱’。兒臣想,子若有了謀生之技,倉廩實了,食足了,自然也會知禮節、知榮辱。母后辦塾,其實是在為天下子‘實倉廩’‘足食’,對嗎?”
草靈怔怔地看著兒子,八歲的孩子,竟能說出這樣一番道理。眼眶發熱,重重點頭:“乾兒說得對。子有了立之本,才能談其他。母后要做的,就是給們這個‘本’。”
燭火跳躍,將一家四口的影子投在牆上,溫馨而堅定。
而此時的長安城中,關於塾的訊息已傳遍大街小巷。西市的繡娘們在收工後聚在一起議論;東市的茶館裡,說書人已將皇后召開子議會的事編了段子;深宅大院中,有心的小姐開始練習寫字算賬;貧民巷裡,母親們燃起微弱燈火,教兒認幾個簡單的字......
一顆種子已經播下,只待春風化雨,破土而生。
(第195章續1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