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》第1878章 聖賢女塾在長安安業坊開學的第二年秋天(1)

作者:清風辰辰·5個月前

第1878章

聖賢塾在長安安業坊開學的第二年秋天,第一批三十六名學生迎來了結業考核。

那日清晨,塾的庭院裡擺開九張長桌,每桌四名考生,桌上是筆墨紙硯和各線、布料、藥材、算盤。考核分四科:文識、算紅、藥理。不考經史,不考詩詞,只考實實在在的生存本領。

主考不是禮部的員,而是九位各行各業的翹楚——有錦繡莊的蘇婉娘,有醫林素問,有賬房出的錢寡婦,有擅長藥膳的廚後人,甚至還有一位從江南請來的老繡娘,雙目幾近失明,但手指一捻線,就能說出是桑蠶還是柞蠶,是幾捻,染了幾遍。

草靈和李璟坐在庭院東側的涼亭裡,過竹簾看著考場。李璟今日特意換了便裝,戴了頂普通的氈帽,以免引起。他手裡拿著名冊,上面有每個學生的簡況:年齡、籍貫、學基礎、這一年的進步。

“這個周秀兒,就是周大娘的大兒?”李璟指著名冊上第一個名字。

“是。”草靈點頭,“學時十四歲,只認得幾十個字,現在能讀寫千字文,會算賬,刺繡更是得了江南那位顧婆婆的真傳。顧婆婆說有天分,手指靈巧,心也穩。”

正說著,考場那邊傳來輕微的。只見周秀兒那桌,有個孩突然臉發白,捂著肚子伏在桌上——是月事痛。監考的師正要上前,周秀兒卻放下手中的繡繃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,迅速開啟,裡面是幾味藥材。低聲問了那孩幾句,然後起向考請示,得到允許後去灶間煎藥。半柱香後,端回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棗茶。

還會藥理?”李璟驚訝。

塾的課程是叉的。”草靈解釋,“每個學生都要學基礎藥理,認得常用的幾十味藥材,知道月經痛、風寒、腹瀉這些常見小病的應對。秀兒學得尤其認真,娘常年勞累,落下不想學會了,以後能給娘調理。”

李璟慨:“這才是真正的孝道。”

考核持續到午後。最後一項是“實務模擬”——每桌給一個虛擬的家庭境:人口、收、開支,要求學生在半個時辰做出一個月的開銷預算,並設計一件既能補家用、又能發揮所長的營生。

周秀兒那組到的是“五口之家,父母務農,年收二十石糧,需供弟弟讀書,妹妹年”。四人低聲商議片刻,很快分工:一人算糧食收支,一人設計繡品樣式,一人計算材料本,一人規劃時間。

最後上的方案讓考們眼前一亮:建議母親農閒時做繡活,專攻“雙面繡香囊”——這是周秀兒從江南顧婆婆那裡學來的手藝,在長安很見。方案詳細計算了線、布料本,預估了品售價,甚至考慮瞭如何過錦繡莊寄售、如何應對不同季節的需求變化。最後還附了一句:“若弟聰慧,可教其識字後協助記賬,既鍛鍊能力,亦增進親。”

“這丫頭,有經商頭腦。”蘇婉娘作為錦繡莊掌櫃,給出了最高評價。

黃昏時分,考核結束。三十六名孩整齊列隊在庭院中,等待結果。夕們的影拉得很長,每個人臉上都有張,但更多的是期待——這一年,們從目不識丁到能寫會算,從只會活到掌握技藝,改變的不僅是技能,更是看待世界的眼

草靈走到眾人面前,沒有立刻宣佈績,而是問了一個問題:“今日結業,你們最想謝誰?”

短暫的沉默後,一個瘦小的孩舉手:“我想謝謝我娘。白天給人洗,晚上還陪我認字,自己一個字不識,卻總說‘閨,多認一個字,就多一條路’。”

另一個孩說:“我想謝謝林大夫。我娘有咳疾,林大夫教了我一個藥膳方子,我每月回家都給娘燉,這個冬天娘沒怎麼咳了。”

周秀兒最後一個開口,聲音清晰:“我想謝謝皇后娘娘,謝謝塾的所有先生。但最想謝的......是我自己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