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9章
眾人都看向。
“謝謝一年前的自己，鼓起勇氣走進塾。”周秀兒眼中含淚，卻帶著笑，“謝謝這年的自己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，手指被針扎破也不放棄。謝謝今天的自己，坐在這裡，敢說‘我學會了，我能行’。”
庭院裡安靜下來。許多孩悄悄抹眼淚。
草靈也眼眶發熱。深吸一口氣，朗聲道：“現在我宣佈——聖賢塾第一屆三十六名學生，全部過考核，准予結業！”
歡呼聲頓時響起。孩們相擁而泣，連那些平日嚴肅的師也出欣的笑容。
“但是——”草靈提高聲音，眾人立刻安靜，“結業不是結束，而是開始。從今天起，你們有三個選擇：一是回家，用所學改善家境；二是留在塾擔任助教，教導下一屆學子；三是......去。”
“？”孩們面面相覷。
“對，。”草靈看向李璟。李璟點頭，站起道：“兩個月前，朕與皇后商議，決定在開設聖賢塾第二分塾。需要從你們當中，選拔第一批‘師’，去執教。”
這個訊息如石靜水，激起層層漣漪。去？做師？教導他人？
“月俸二兩，食宿全包，每年有兩次探親假。”草靈補充，“更重要的是，你們將為聖賢塾的第一批‘種子’，把在這裡學到的東西，帶到更多地方，教給更多子。”
目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：“願意去的，向前一步。”
短暫的猶豫後，周秀兒第一個踏出。接著，陸陸續續，又有十一人站了出來。剩下的孩中，有的要回家照顧父母，有的已定了親事，但眼中都有不捨。
“好。”草靈點頭，“這十二人，三日後啟程赴。其餘學子，塾會為你們開‘結業憑證’，將來無論求職、婚配，此憑證皆可作為才德之證。”
結業典禮結束後，孩們各自散去。周秀兒被草靈單獨留下。
“秀兒，你去，你娘可同意？”草靈問。
“同意的。”周秀兒點頭，“我爹的傷好多了，現在能下地走。弟弟進了村裡的學堂，妹妹也能幫我娘做些家務。我娘說，‘去吧，閨，去更遠的地方看看’。”
從懷裡掏出一塊繡帕，雙手奉上：“娘娘，這是我給您的。”
繡帕是素白緞子，上面繡著一株蘭草，寥寥數針，卻栩栩如生。最奇的是，蘭草的葉片用了三種深淺不同的綠線，過針腳疏營造出影效果——這是江南顧婆婆的獨門技法“三暈”，周秀兒只學了半年，就已掌握髓。
“繡得真好。”草靈接過，仔細端詳，“在塾這一年，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