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0章
周秀兒想了想，認真回答：“最大的收穫是知道——子也能讀書，也能學藝，也能靠自己的本事活得堂堂正正。以前在漁村，總覺得孩子就是嫁人生子，一輩子圍著鍋臺轉。現在我知道了，路不止一條。”
草靈欣地笑了：“記住這句話。去了，不僅要教技藝，更要把這個道理傳給下一批學子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周秀兒鄭重承諾。
三日後，長安西門外，十二輛馬車整裝待發。每輛車配一名車伕、一名護衛，都是李璟從軍中挑選的可靠人手。馬車裡除了行李，還裝著塾的教材、繡樣、藥材樣本，以及草靈親筆寫給刺史的薦書。
送行的除了塾師生，還有許多聞訊而來的百姓。周大娘也來了，挎著籃子，裡面是剛蒸的饃饃和煮蛋。抱著兒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：“去了那邊，好好吃飯，別省著......錢不夠了捎信回來，娘給你寄......”
“娘，您放心。”周秀兒給母親淚，“等我在站穩腳跟，接您和爹過去看看。”
草靈和李璟沒有公開面，而是在城門樓上看著車隊遠去。秋風起，黃葉飄，十二輛馬車在道上漸行漸遠，如同十二顆種子，撒向更廣闊的土地。
“你說，們能行嗎？”李璟輕聲問。
“一定行。”草靈目堅定，“因為們知道，後有塾這個孃家，有你我這個靠山。更因為們自己——已經不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藤蔓，而是能獨立生長的樹木了。”
車隊消失在視線盡頭。草靈轉，看向長安城鱗次櫛比的屋舍。這座千年古都，見證過無數王朝興衰，如今又要見證一場靜悄悄的革命——子教育的革命。
“下一步，我想在都、揚州也開塾。”說，“用三年時間，在天下十道各建一分塾。五年後，各州縣都有子學堂。十年後......”
“十年後怎樣？”李璟問。
“十年後，乞兒國的子，將不再是男子的附庸。”草靈眼中閃著，“們可以讀書，可以行醫，可以經商，可以做——只要們願意，就能和男子一樣，選擇自己的人生。”
李璟握住的手：“這條路很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草靈回握，“但再難，也要走下去。因為每多一個讀書識字的子，就可能一個被愚弄的母親；每多一個掌握技藝的子，就可能多一個自食其力的家庭。這個國家的一半人是子，讓這一半人發，整個國家才會真正明。”
風吹過城樓，揚起兩人的袂。遠，塾的鐘聲傳來——那是下午課的鐘聲，清脆悠長，在秋日的長安城裡迴盪。
鐘聲裡，草靈彷彿聽見了、都、揚州......無數個地方，無數個塾，無數個子的讀書聲、算盤聲、針線穿過布帛的細微聲響。
那是希的聲音。
是種子破土，新芽生長的聲音。
（第196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