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3章
“後悔？”草靈向東方，天際已泛出魚肚白，“若我十五歲時有機會選擇，或許會選不同的路。但如今三十五歲的我，很清楚自己要什麼。”
拿起那顆海棠餞的錦盒，開啟，又取出一顆放口中。
“長安的味道，我會永遠記得。但乞兒國，是我的現在和未來。”
晨破曉，第一縷照在觀星臺上，將的影拉得很長。遠皇宮的晨鐘響起，渾厚沉鬱，喚醒新的一天。
草靈將三封信裝信封，給芸香：“今日朝會後，請陛下過目。若他無異議，便正式回覆大唐使者。”
“是。”芸香接過信，猶豫了一下，“主，您要不要親自告訴陛下您的決定？”
草靈微笑：“他早就知道了。這十年來，我每一個決定，他都能提前猜到。”
轉走下觀星臺，裾在晨風中飛揚。
石階下，宇文昊站在那裡，朝出手。照在他上，龍袍上的金線閃閃發。
“都理好了？”他問，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理解。
草靈將手放他掌心，溫暖從指尖傳到心頭：“好了。我選擇留下，和你一起，和乞兒國一起。”
宇文昊握住的手：“不後悔？”
“不後悔。”答得斬釘截鐵，“長安是我回不去的故鄉，乞兒國是我親手建設的家園。我選擇家園。”
兩人並肩走向朝升起的東方。後，觀星臺的燈籠還在風中搖曳，像是為某個舊夢守夜。
而前方，皇宮大殿的朝會即將開始，新一天的國事等待理，新的改革等待推行，新的十年等待書寫。
草靈知道，這個選擇意味著將永遠揹負“異國之主”的份，意味著與故土之間隔著的不僅是千山萬水，還有政治與份的鴻。
但不懼。
因為已不是那個需要依附他人而活的青樓子，也不是那個迴歸正統的流亡貴。是草靈，乞兒國主，一個有自己的國土、自己的百姓、自己的抱負的人。
鏡花水月長安夢，胡楊立西域風。
此心安，便是吾鄉。
（第198章 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