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1章
以為十年時足以平一切，足以讓安然大唐國後夫人的尊榮與平靜。可賀魯的到來，像一把鑰匙，猝不及防地打開了那扇以為已鎖死的心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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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鴻臚寺驛館。
新任乞兒國使團規模不小，帶來了良馬、皮草、珠寶和乞兒國特產，以恭賀大唐皇帝壽辰，並進一步商談邊境互市細則。正式的朝覲安排在明日，今夜鴻臚寺卿設宴為使者洗塵。
草靈原本無需出席這樣的場合。但皇帝恤“多年未見故國之人”，特允以“使團眷”之名，於宴席中途至後堂，隔著珠簾與使團主要員見禮。
華燈初上，竹悅耳。前堂宴會正酣，後堂卻佈置得清雅許多。草靈端坐於珠簾之後，著國後常服，容在珠與燈影映照下，依舊麗，卻多了歲月沉澱下的威儀與一難以察覺的倦意。
使團員依次行禮。當阿史那·賀魯高大的影出現在簾外時，草靈到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賀魯比十年前更顯穩重，草原風霜在他廓分明的臉上刻下痕跡，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然銳利。他依禮躬，用流利的唐語道：“臣，阿史那·賀魯，參見大唐國後夫人。夫人安康，乃兩國之福。”
“王爺不必多禮。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草靈的聲音過珠簾傳出，平靜無波，“故國一切可好？太上皇......陛下（及時改口，指現任乞兒國皇帝）龍可還康健？”
“托夫人洪福，一切安好。太上皇退居深宮，頤養天年，子朗。陛下勤政民，國勢日隆。”賀魯回答得滴水不，標準的使臣辭令。
例行問候之後，草靈賞下早就備好的禮。到賀魯時，除了茶葉書畫，還有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小匣。
“此乃陛下......與太上皇的一點心意，命臣務必親自呈予夫人。”賀魯雙手奉上木匣，語氣鄭重。
侍接過，轉呈簾。草靈開啟木匣，裡面沒有珠寶，只有一卷略顯陳舊的羊皮紙，用一褪的紅繩繫著。
的指尖到羊皮紙糙的表面，心跳忽然了一拍。強自鎮定，對賀魯道：“有勞王爺。故國之，本宮心領。王爺請前堂繼續宴飲吧。”
賀魯深深看了一眼珠簾後的朦朧影，再次躬：“臣，告退。”
使團退出後堂。草靈揮退左右，只留雲岫在遠守著。解開紅繩，緩緩展開羊皮紙。
不是國書，也不是信件。
是一幅畫。
用炭條和礦料繪就的畫。筆法稚，甚至有些笨拙，但極為認真。畫的是草原、帳篷、牛羊，還有兩個手拉手的小人，一個戴著類似王冠的帽子，一個穿著長。天空畫得歪歪扭扭，太是個圓圈，放著線條。
畫的右下角，用歪斜的、顯然是初學不久的漢字寫著：“給阿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