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4章
對這個名字有印象。在乞兒國的報網蒐集到的關於氏舊案的資訊中,就提到過一個陳文遠的人,是父最得意的門生之一,案發後曾多次上書為氏鳴冤,因此遭到排,至今仍是個小小的七品編修。
“陳大人有心了。”微微頷首。
陳文遠聽稱呼自己“大人”,更加疑:“夫人認識我?”
“略有耳聞。”草靈頓了頓,“陳大人可知,氏當年究竟所犯何事?”
這個問題讓陳文遠臉一變,他四下看了看,低聲音:“夫人問這個做什麼?此事...此事早已是忌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草靈平靜地說,“聽聞公為人正直,為清廉,怎會落得如此下場?”
陳文遠沉默良久,最終長嘆一聲:“罷了,此事憋在我心裡十年,今日既有人問起,說說也無妨——只是夫人聽了,還請莫要外傳。”
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前,用袖子了上面的灰塵,示意草靈坐下,自己則站在一旁,緩緩道來:
“公時任戶部侍郎,主管漕運。十年前,黃河決堤,沿岸數州災,朝廷撥付三百萬兩白銀賑災。然而銀子發下去,災卻未見緩解,反而愈演愈烈。聖上震怒,下令徹查。”
“結果查出來,有三賑銀不翼而飛。而所有證據,都指向公。”陳文遠的聲音裡充滿痛心,“賬本上有他的簽押,庫房記錄有他的印章,甚至還有幾個糧商作證,說公收他們的賄賂,用陳米替換新米,以次充好。”
“但這不可能!”他激起來,“我瞭解老師,他絕不會做這種事!那些所謂的證據,必定是偽造的!”
草靈靜靜地聽著,帷帽下的表看不真切:“那陳大人可曾查出什麼?”
陳文遠苦笑:“我人微言輕,能查出什麼?只約聽說,此事與當時的宰相李林甫有關。李相與老師政見不合已久,而負責調查此案的刑部尚書,正是李相的門生。”
“所以這是一場政治陷害?”
“我不敢妄言。”陳文遠謹慎地說,“但老師下獄後不到三日,就在獄中‘畏罪自盡’。師母得知訊息,當夜也投繯追隨而去。他們的獨,當時年僅十五歲的小姐,被充,後來...後來聽說被賣去了青樓,不知所蹤。”
他說到這裡,眼中泛起淚:“可憐老師一生清正,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。更可恨的是,此案之後,李相一派徹底掌控戶部,黃河賑災之事不了了之,那三百萬兩銀子,至今不知去向。”
草靈沉默了。
這些資訊,與在乞兒國查到的零碎報基本吻合。只是從陳文遠口中親耳聽到,更加真切。
那個從未謀面的“父親”,原來是這樣一個人。
“陳大人這些年,過得可好?”換了個話題。
陳文遠自嘲地笑了笑:“能活著就不錯了。當年我為老師鳴冤,被貶到偏遠小縣做了十年縣令,去年才調回京城,當了個清水衙門的編修。家中清貧,妻子早逝,如今孤一人,倒也自在。”
他看了看草靈:“夫人似乎對氏之事很關心?莫非...”
“只是路過此地,見有人祭拜,心生好奇罷了。”草靈起,“天不早,我該走了。”
“夫人且慢。”陳文遠住,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,“這是老師生前的手稿,記錄了他對漕運改革的一些想法。當年抄家時,我藏了起來。這些年我一直想為老師平反,卻苦於沒有門路...夫人氣度不凡,想必不是尋常人家。若是...若是有機會,可否代為呈遞,讓世人知道,文淵並非貪汙吏,而是一心為民的好?”
草靈接過冊子,翻開第一頁,上面是清秀拔的字跡:“漕運之弊,在於層層盤剝。每過一關,則扣一,至京師時,十不存五。若改分段為直運,設專門漕軍...”
合上冊子,鄭重地說:“我會的。”
陳文遠深深一揖:“多謝夫人。”
。稿手本那著握中手,裡車馬在坐靈草。斜西經已夕,時府開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