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8章
蘇謙紅著眼眶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娘娘，當年您教我們造水車、燒水泥、織彩錦，讓乞兒國從貧瘠小國，變如今的富庶之地。您是我們的再生父母，若是您走了，這些新政恐難延續，百姓又要回到食不果腹的日子了。”
草靈看著那捲沉甸甸的聯名奏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想起十年前，初提改良曲轅犁時，魏庸拍著朝堂的柱子罵“子干政，禍害國家並殃民”；想起推行新稅法時，秦越被世家子弟圍堵在府門外，險些被石砸傷；想起修建運河時，蘇謙親自駐守工地，三個月未曾回家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這些曾經反對、質疑的人，如今卻為了留住，聯名上書，不顧大唐的威嚴。
“魏大人，”草靈輕聲開口，“大唐乃天朝上國，乞兒國不過是邊陲小國。朕......我若執意不歸，恐惹來大唐的兵戈，禍及百姓。”
“娘娘多慮了！”魏庸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堅定，“十年前，我乞兒國弱小，需仰人鼻息；十年後，我軍強馬壯，糧足兵，大唐若敢來犯，臣等願率三軍將士，誓死捍衛國土！更何況，娘娘在大唐本是罪臣之，如今已是我乞兒國主，大唐憑什麼召您歸去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臣已修書給西域諸國，他們念娘娘當年通商之恩，皆願與我國結盟。大唐若敢兵，便是與西域數十國為敵，他們未必敢冒這個險！”
草靈心中一震。
沒想到，魏庸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。
就在這時，晚翠又匆匆進來，手中捧著一卷用紅綢包裹的東西，神激：“娘娘，京兆尹帶著百姓代表進來了！這是滿城百姓的聯名書，還有......還有百姓們自發籌的‘留凰銀’！”
話音未落，京兆尹李默帶著數十名百姓代表，魚貫而。
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農，手裡拄著一木杖，正是當年第一個響應草靈，用改良曲轅犁種地的農戶王老漢。他後，有織錦坊的繡娘，有酒肆的掌櫃，有邊軍的退伍老兵，還有穿著學堂新的孩。
眾人走進殿，齊刷刷地跪了下來，異口同聲道：“草民等，懇請主娘娘留步！”
王老漢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卷皺的麻布，雙手舉過頭頂，老淚縱橫：“娘娘，這是滿城十萬百姓的簽名，還有周邊州縣百姓託我們帶來的。草民還記得，十年前，草民家連頓飽飯都吃不上，是娘娘派來的農，教草民種改良稻，如今草民家不僅吃飽了飯，還蓋了新房，娶了兒媳，生了孫子。娘娘就是草民們的活菩薩啊！”
一名繡娘哭著舉起手中的織錦，錦面上繡著“留凰國”四個大字，針腳細，鮮豔：“娘娘，這是我們織錦坊一百二十名繡娘，連夜繡的。我們不求別的，只求娘娘能留下來，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，看著乞兒國越來越好。”
一個七八歲的孩，掙母親的手，跑到書案前，仰著小臉看著草靈，眼中滿是孺慕：“主娘娘，先生教我們說，是您建了學堂，讓我們能讀書寫字。我長大了，想當像您一樣的人，幫百姓做事。娘娘，您不要走好不好？”
草靈看著滿地跪著的百姓，看著他們眼中的期盼與不捨，鼻尖一酸，眼眶瞬間溼潤了。
站起，快步走到孩邊，蹲下，輕輕著他的頭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好孩子，快起來。”
又看向眾人，深吸一口氣，朗聲道：“諸位請起，地上涼。”
可眾人卻不肯起，王老漢依舊舉著聯名書，哽咽道：“娘娘若不答應留下，草民等便長跪不起！”
“娘娘，留步吧！”
“主娘娘，不要走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