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0章
是啊,走了,孩子怎麼辦?
年僅六歲的太子,尚且稚,尚未真正執掌朝綱,尚未穩住朝野大局。
這些年,朝野安穩,朝堂清明,後宮清淨,一半是帝王勤政民,一半是苦心制衡、悉心輔佐。
在,便無人敢輕儲君之威,無人敢朝堂基,無人敢欺主稚。
若是走了,遠赴大唐,千里迢迢,山水相隔。
他日帝王若遇風波,朝堂若起紛爭,主臨朝無人庇護,萬千百姓無人安,今夜執意奔赴的歸途,往後餘生,只會剩下無盡的愧疚與牽掛。
人活著,從來不是隻為自己。
年時總想隨心而為,快意平生。可年歲漸長,牽絆漸深,才懂年人的人生,全是不由己的責任與割捨。
草靈蹲在原地,靜靜看著眼前的孩兒,心底百轉千回。
一邊是自己缺失十年的親故土,是獨屬於自己的新生退路。
一邊是自己親手締造的盛世,是相守十年的人,是年無辜的孩兒,是千萬黎民的安穩。
怎麼選,都有憾。
怎麼選,都負人心。
“母妃不說話,是不是真的要丟下安安?”
蕭念安見久久不語,眼底的水汽終於繃不住,淚珠在眼眶裡打轉,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。
草靈心頭一,立刻手將小小的人兒擁懷中。
懷抱溫熱,真實。
孩的子在心口,小小的手臂下意識環住的脖頸,依偎,如同依山河的草木。
“傻孩子。”
聲音沙啞,帶著抑許久的哽咽:“母妃怎麼會捨得丟下你。”
“真的?”蕭念安埋在頸間,悶悶地問。
“真的。”草靈輕輕拍著他的後背,一字一句,溫鄭重,“母妃捨不得安安,捨不得這裡的一切。”
這話是說給孩子聽,也是說給猶豫不決的自己聽。
十年紮,十年深耕,十年煙火。
這片土地早就不是臨時棲的異鄉,這裡有的青春、的汗水、的意、的骨、的畢生心。
縱使故土難忘,縱使舊夢難捨,可這裡的一草一木、一人一,早已刻進的骨裡,再也割捨不開。
母子二人相擁良久,殿靜悄悄的,只剩淺淺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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