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兩句話，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的和神經都繃著，不知道他聽到這件事，會是什麼反應。
會憐憫嗎？還是自然的疏遠，或者直接拂袖而去……
悄然深吸一口氣，準備面對即將到來的結果，卻沒想到，聽到了他平靜的聲音。
平靜得，像是在討論天氣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方靖妍愣了愣，意識到他在說什麼，猛地抬起頭，然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，看著他臉上和的線條。
他說……他知道？
江赫對上錯愕的目，稍稍抬手，揩去眼角暈染的溼意。
他的作依舊那麼輕，像怕弄疼。
“五年前我就知道了。”他低聲解釋，每個字都十分清晰，“當時昭昭遇到了意外，在德雅心理醫學機構做心理疏導，我曾經在那裡見過你幾次，你的主治醫師林菲，是憂鬱症方面的專家。”
他的角彎了彎，那弧度很淺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。
“實話講，方靖妍，我們家境相仿，即便是父輩沒有往來，我也從很小就認識你了，畢竟，又乖巧又漂亮的孩子，誰都會多看兩眼的。”
他的目帶著笑意，拇指挲著的臉頰。
“從小到大，每次重要的場合，你的邊都圍滿了人，從容得、八面玲瓏，你給足了所有人緒價值，但是我卻有點惋惜，這麼優秀的孩子，卻活得像個機人，看上去沒有任何鋒芒，總覺得你缺一心氣兒……”
“後來我開始創業、忙起來，經常滿世界的跑，偶爾回一趟晏江，多也會聽到晏江第一名媛的傳說。這麼浮誇的頭銜，落在你上，竟然真的很讓人信服……只是我沒想到，你會跟昭昭那個瘋丫頭做朋友……”
“理論上講，高高在上的仙，是看不上那個小瘋子的，向來隨心所，同樣看不慣那些矯造作的富家千金，可是我卻看見跟你出去喝醉了，你還把送回來……甚至，竟然想撮合我們，這在我看來是有點詭異的……”
方靖妍聽著他說這些事，眼前莫名浮現一層霧氣，從沒聽他提過這些，甚至，他都從來都沒說過這麼多的話。
“你以為我你什麼呢？家世？才華？漂亮？”江赫不置可否的挑眉，“是我後知後覺的發現，你明明生在泥潭，卻把自己養了這個世上最明豔的花，即便是苦難，也依舊堅韌豁達，甚至勇於向遭遇到的不公宣戰。”
他的眼神誠摯，幾乎是要把他的心剖給看。
“靖妍，我說過的，追你是我深思慮後的結果，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存在，憂鬱症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，你願意提就提，不提的話就當它不存在，我會永遠在你邊，不再讓你陷那種悲觀的緒裡，如果做不到，那是我的不稱職……”
方靖妍的眼淚，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的瓣抖著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別哭，眼睛哭腫了影響貌，”江赫給眼淚，笑得有些無奈，“值也確實在我的考量範圍之，哭得太醜我說不定就改主意了……”
“你滾……”
方靖妍破涕為笑，起拳頭打在他上，卻被他反手攥住，重新把圈進懷裡。
他稍稍低頭，輕吻的髮，然後鄭重出聲：
“你如果需要時間自我療愈，我可以暫時不去打擾你，但是昨天的事，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，既然你的家人讓你孤一人，那從今往後，我來做你的後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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