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6章
“夠了！”他提高聲音，打斷了兩人的爭吵，“是非曲直，總要講個證據。劉家嫂子，你說有人看見王虎中午在那邊，是何時？何人看見？可有旁證？王屠戶，你也稍安勿躁，若真不是王虎所為，自當還他清白。”
劉嬸語塞了一下，支吾道：“就......就是中午吃飯那會兒，隔壁李家的二小子看見的，說看見王虎在我家後牆那兒轉悠......旁證......旁證倒是沒有。”
王屠戶立刻抓住把柄：“聽見沒？就一個小孩子的話，也能當真？李二小子跟我們家虎子向來不對付，誰知道是不是他胡說八道！”
陳老先生看向王虎：“王虎，中午飯後，你可曾去過西頭劉嬸家附近？”
王虎一，抬起頭，眼神躲閃，嚅囁了幾下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看他這副模樣，陳老先生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。這孩子平日裡雖頑劣，但若真沒做，斷不會如此心虛。
劉嬸見狀，更加認定是王虎，聲音又尖了起來：“你看！他不敢說話了！就是他的！”
王屠戶見兒子這副慫樣，臉上也有些掛不住，但還是強撐著：“不說話就是了？興許是嚇著了！陳先生，您是讀書人，明事理，總不能因為孩子膽小，就斷定他東西吧？這要是傳出去，我家虎子還怎麼做人？”
場面一時僵持不下。劉嬸咬定是王虎，王屠戶死不認賬，王虎自己又悶不吭聲。其他孩子都低著頭，生怕引火燒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細細的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：
“先生，我......我中午飯後，看見王虎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，瞬間都集中到了說話的人上。
是莫瑩瑩。
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，小小的子在寬大的罩衫下顯得有些單薄，但腰背得筆直。看著陳老先生，又看了看爭吵的雙方，眼神里沒有害怕，只有一種超出年齡的平靜。
王虎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瞪著，眼神里先是驚訝，隨即湧上一被“背叛”的憤怒。
劉嬸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：“你看！有人看見了！小丫頭，你快說，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王屠戶則惡狠狠地盯著瑩瑩，彷彿敢說一個字，就要撲上來似的。
陳老先生也有些意外，他示意瑩瑩：“瑩瑩，你看見什麼？如實說來，不必害怕。”
瑩瑩吸了口氣，聲音依舊不大，但學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中午吃完飯，我幫姆媽收拾完碗筷，想去巷口的公用水龍頭打點水。路過西頭的時候，確實看見王虎在劉嬸家後牆那兒。”
王虎的臉“唰”地變得慘白。王屠戶的拳頭得咯咯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