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7章
劉嬸臉上出得意的神。
但瑩瑩接下來的話，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看見王虎在那裡，是因為......他在追一隻黃鼠狼。”瑩瑩繼續說道，語速平穩，“那隻黃鼠狼好像叼著什麼東西，跑得很快，王虎在後面追，裡還喊著‘別跑’。他們跑的方向......是朝著弄堂後面的荒地去的。後來黃鼠狼鑽進了荒地的草堆，王虎沒追上，在那裡轉悠了一會兒，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。我打完水回家的時候，正好上他。”
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王虎手裡......是空的。沒拿什麼東西。”
學堂裡一片寂靜。
劉嬸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王屠戶繃的鬆弛下來，轉而變了疑。王虎則瞪大了眼睛，呆呆地看著瑩瑩，臉上的憤怒變了茫然和......一不易察覺的慌？
陳老先生捋了捋鬍鬚，若有所思：“黃鼠狼？叼著東西？瑩瑩，你看清黃鼠狼叼的是什麼了嗎？”
瑩瑩搖搖頭：“離得遠，黃鼠狼跑得又快，沒看清。只看到是長長的一條，......有點深。”
長長的一條，深......臘？
劉嬸和王屠戶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。
“難道是......黃鼠狼的？”劉嬸喃喃道，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肯定了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陳老先生點頭，“黃鼠狼慣會食，尤其喜臘鹹貨。冬天食難覓，鋌而走險也是有的。”他看向王虎，語氣嚴肅了些，“王虎，你追黃鼠狼，可是因為它了東西？”
王虎張了張，臉漲得通紅，看了看父親，又看了看陳老先生，最後低下頭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“嗯”了一下。
“那你剛才為何不說？”陳老先生問。
“我......我怕說了，他們也不信，還要怪我多管閒事，或者......或者怪我嚇跑了黃鼠狼，把弄丟了。”王虎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這下，事基本清楚了。很可能是黃鼠狼了臘，被王虎撞見去追，沒追上。劉嬸丟了，正好聽到有人看見王虎在附近，便懷疑是他。而王虎因為平日裡頑劣名聲在外，又怕說不清楚反惹麻煩，乾脆閉口不言，反而更顯得可疑。
劉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訕訕地不知該說什麼好。王屠戶則是又氣又無奈，狠狠瞪了兒子一眼：“你個憨貨！看見了就說啊！悶不吭聲的，差點背黑鍋！”
他轉向劉嬸，語氣也緩和了些：“劉家嫂子，你看這事......既然是畜牲乾的，也怪不到孩子頭上。要不，我幫你到後面荒地再找找？興許那畜牲沒叼遠，藏在哪個草窩裡了。”
劉嬸丟了，心裡終究不舒服，但真相大白，也不好再糾纏，只得悻悻道：“算了算了，自認倒黴。找估計也找不回來了......王屠戶，以後把你家虎子看點，別整天在外頭野！”說完，氣呼呼地轉走了。
王屠戶對陳老先生抱了抱拳：“陳先生，打擾了。也......也謝謝這位小姑娘。”他看向瑩瑩，眼神複雜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然後一把拎起還在發懵的王虎，“走！回家！看老子怎麼收拾你！”拖著兒子也離開了學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