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一聲喊，丟下傷亡同伴，四散竄石嶙峋的山谷深。
煙霧漸散，“獨狼”的影已然消失。
“追不追？”陳平回到馮仁邊，低聲請示。
臥槽？啥玩意？這特麼是馬匪還是忍者……馮仁搖頭：“窮寇莫追，何況這山谷是他們的地盤。
清理戰場，救治傷者，檢查貨損失，儘快過山谷。”
“是！”
駝隊迅速行起來。
此戰，駝隊夥計三人輕傷，一人被毒箭傷臂膀，已服下馮仁隨攜帶的解毒丹。
不良人無傷亡。
馬賊留下了二十多，其中幾個頭目模樣的，被陳平仔細搜查了。
“大帥，”陳平將幾樣東西呈上。
“銀幣是羅馬的，但磨損嚴重，流通有些年頭了。這幾把短刃……”
陳平將一把遞給馮仁，“看工藝，不是大食常見樣式，倒有些像更西邊，或是……高原匠人的手法。”
馮仁接過短刃，指尖拂過刃上一道極細微的螺旋紋。
袁天罡捻著銅牌，“看來不是普通馬賊。
羅馬銀幣，吐蕃疑似兵，波斯語的代號……這夥人背後，水不淺。”
“不管他們是誰。”
馮仁將東西收起，語氣依舊平靜，“目標明確，準備充分，我們被盯上了。
可能從進大食國境，甚至更早之前就已開始。”
他看向驚魂未定的老胡：“老胡，過了獨狼谷，最快多久能到下一個安全些的綠洲集鎮？”
老胡著汗：“往西再走兩天，有個‘塔姆沙赫’的小綠洲。
那裡有個小市集，可以補給，也有簡陋的客舍。
再往前，就是叛軍和大食軍反覆爭奪的區域了，不太平。”
“就去塔姆沙赫。”馮仁下令，“加快速度，今夜不在荒野紮營，連夜趕路，務必明日日落前抵達。”
~
綠洲比老胡描述的更小，更破敗。
幾株歪斜的棗樹圍著一口渾濁的水井，五六間土坯房像被風沙過一般低矮殘破。
唯一稱得上“市集”的，是井邊一塊空地上擺著的幾個地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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