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仁沉默了一瞬。
“姜五的弟弟？”
“是。”老農抬起頭，“他是我哥。”
盧凌風的刀已經出鞘半寸。
李四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中郎將，”李四的聲音得極低，“別。”
老農沒有看他們，只是看著馮仁。
“大人，我哥死的時候，我在。”
馮仁沒有說話。
“他讓我帶句話給您。”老農頓了頓，“他說，‘十八，告訴大帥，我沒爛。’”
夜風捲著雪沫，灌進巷子。
馮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。
“就這一句？”
“還有一句。”老農的目落在蘇無名上，“那七戴面的首，不是第一撥。”
蘇無名心頭一。
“長安紅茶，也不是第一撥。”
老農從懷裡出一個東西，遠遠拋過來。
馮仁接住。
是個掌大的布包，著裡面像是幾塊碎瓷片。
“大人看過就知道了。”老農向後退了一步，“我哥欠的債，我這當弟弟的，替他接著。”
他轉，消失在黑暗裡。
蘇無名和盧凌風卻覺得那寒意還沒從骨子裡散去。
馮仁把那布包開啟。
裡面是三塊碎瓷片。
碎得很厲害，但拼起來還能看出原來的形狀——是個陶罐的底部。
罐底上有幾個燒製前刻上去的字。
“長安……紅茶……”蘇無名念出來，臉變了。
因為這罐底上的字跡，和他們在雜貨鋪找到的那些罐子，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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