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時候，臉上是笑著的。”
馮玥捂住臉，肩膀劇烈地抖。
莉娜沒有再說話。
只是坐在床邊，握著馮玥的手，陪著。
——
正堂裡，馮仁跪了很久。
久到膝蓋發麻，久到從門口照進來，照在落雁上。
他低頭看著。
那張滿是皺紋的臉，在裡顯得格外安詳。
他還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。
那時候還是不良人的小姑娘，是隊伍裡最小的小七。
後來嫁給他，了馮府的落雁夫人。
再後來，老了，他還年輕著。
從來不問為什麼，從來不抱怨。
只是陪著他，一年又一年。
“落雁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，“你走了，我怎麼辦？”
沒有回應。
馮仁低下頭，額頭抵在冰涼的手背上。
肩膀微微聳。
沒有聲音。
——
馮朔站在門口，看著父親的背影，眼眶通紅。
李蓉在他邊，輕輕握著他的手。
“爹他……”馮朔的聲音發，“從早上到現在，一句話沒說。”
李蓉沒有說話。
只是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覺。
那個人那麼年輕，看起來比自己丈夫還年輕。
可此刻他跪在那裡，佝僂著背，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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