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了，就是篡位。
不接，他就是仁君。
這道詔書，本宮接不接，他都贏了。”
崔湜站在那裡，不敢接話。
“崔相國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去告訴宮裡送信的人，就說……本宮不敢奉詔。社稷為重，請陛下收回命。”
崔湜應了一聲，轉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後傳來太平公主的聲音，“再告訴馮仁，本宮記住他了。”
~
那道讓位詔書被太平公主退了回去，李隆基在朝堂上當著群臣的面，把詔書燒了。
火盆裡的火苗躥起來，舐著明黃絹帛，字跡在火焰裡扭曲、焦黑、化為灰燼。
滿朝文武行禮，山呼萬歲，有人是真的，有人是裝得，還有人低著頭，臉上的表誰也看不清。
李隆基坐在座上，“姑母高義，朕心甚。
傳旨，加太平公主實封萬戶，賜金帛無算。”
群臣又是一陣山呼。
太平公主站在班列中，臉上掛著恰到好的笑，可那笑意只浮在皮上，眼底是冷的。
散朝後，的輦轎在宮道上走得很慢。
崔湜跟在轎側，低聲音：“公主，陛下這一手……”
“高明。”太平公主的聲音從轎簾後面傳出來，“比他爹強，比他爺爺也不差。”
崔湜沒有再說話。
他知道公主說的是實話。
——
西市街道。
馮仁在街道上上一人，看似胡商卻一蜀地氣。
好奇上前，“這位兄弟，這蜀錦咋賣？”
“客好眼力。”那人開口，聲音得低，帶著一子刻意學來的胡商腔調。
“這是上好的蜀錦，宮中貴人們用的，一匹只要五十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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