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周老六扛著陌刀，臉上那道刀疤在日下泛著白。
看見盧凌風騎在一匹青驄馬上，脊背得筆直，目不斜視。
大軍出了春明門，煙塵遮天蔽日。
馮仁站在城門口，著那片煙塵漸漸遠去，站了很久。
“先生。”後傳來聲音。
李白不知什麼時候了過來，站在他側，也著那片煙塵。“先生，馮將軍他們會打贏嗎？”
馮仁沒有答話。
他轉過，往城裡走。
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會。”
———
大軍走後第三天，太平公主府的門庭比從前冷清了許多。
不是沒人來，是來的人都不走正門了。
竇懷貞、岑羲、蕭至忠、崔湜、薛稷、李猷，還有常元楷、李慈、李欽，一個一個從後門進來，在室中落座。
太平公主坐在主位上，“都到齊了？”
竇懷貞起，拱手道：“回公主，都到齊了。
雍州長史李晉殿下也已就位，三千府兵隨時可。”
太平公主點了點頭，目掃過眾人。
“皇帝的大軍，走了三天了。
王忠嗣帶了五萬人，馮朔帶了八千旅賁。
程家、秦家、尉遲家的私兵，也跟著去了。”
頓了頓，“長安城裡，旅賁軍還剩一萬二。
十六衛裡能打的，左武衛、右武衛、金吾衛，加起來不過萬人。至於馮仁……”
放下茶盞，角微微一扯，“他一個人，再能打，還能擋住幾萬兵馬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常元楷第一個站起來，甲葉嘩啦啦響。
“公主，末將的左羽林軍，一千五百人，全是能戰的老卒。
只要公主一聲令下，末將親自帶人守住玄武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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