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的？”府兵頭子笑夠了，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，“你這趕車的，怕不是腦子有病吧？”
馮仁(╬▔皿▔)：“你們就是他挑的兵？那王八犢子是瞎了眼了，讓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進府？！”
費師走上前，“師兄，如果馮朔是王八犢子，那你……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府兵頭子張著，還沒反應過來這話裡的邏輯，馮仁已經抄起車轅上的鞭子，一鞭子在費師屁上。
“老道！你罵誰呢？！”
費師捂著屁躥出去老遠，道袍飄飄，
“師兄！師兄我錯了！我賤！我自己罵自己！我是王八犢子！我是！”
馮仁第二鞭已經出去了，在費師方才蹲過的車轅上，鞭梢炸開一聲脆響，像竹炸裂。
府兵頭子被這聲鞭響驚得後退一步，手按上刀柄，臉變了幾變。
門子在他後，都在抖，卻還撐著喊：“你、你敢在郡公府門口撒野！大將軍馬上就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府門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馮朔從影壁後轉出來，甲冑未卸，顯然是正在校場練兵，聽見訊息連鎧甲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來了。
他的臉鐵青，目越過府兵頭子，越過門子，落在馮仁上。
然後他站住了。
“爹。”
就一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可府門口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府兵頭子的手從刀柄上下來，門子的終於撐不住了，一屁坐在地上。
馮仁靠在車轅上，手裡還拎著那鞭子，看了馮朔一眼。
“你這兒門子，是你挑的？”
馮朔的結滾了一下。“不是。是管事的招的，我沒過目。”
“那你府裡這些兵呢？也是管事的招的？”
馮朔的臉更難看，“都滾。”
府兵頭子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往府裡跑。
門子想爬起來，了兩次，最後是被人架著拖進去的。
府門口只剩下馮仁、馮朔、費師，還有馬車裡的李旦和李顯。
馮朔走到馬車前，對著車簾抱拳一揖。
“太上皇，安國相王，臣甲冑在，不能全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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