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我的花？我的花兒呢？！”
淑妃的尖聲在大安宮上空炸開時，李旦正靠在榻上喝參湯。
他手一抖，湯碗差點翻在褥子上，幸虧高力士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了。
“太上皇息怒！淑妃娘娘……發現那盆墨蘭不見了！”
李旦把參湯碗擱在案上，用帕子了角，面無表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。
“不見了就不見了，什麼？朕又不是聾子。”
小太監伏在地上，渾發抖，不敢抬頭也不敢接話。
李旦往後一靠，閉上眼睛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去告訴淑妃，那盆墨蘭朕讓人搬走了。
要是想要，去連家屯找馮仁要。要是不要，就別嚷嚷了。”
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退出殿外。
高力士站在一旁，角了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臉上的褶子都在抖。
“想笑就笑。”李旦頭也不抬，“憋著不難？”
高力士終於忍不住，噗嗤笑出聲來，又趕捂住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李旦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自己也笑了。
“你說，淑妃會不會真去連家屯找馮叔要花？”
高力士收了笑，想了想：“回太上皇，淑妃娘娘……應該會帶上一隊親衛去。”
李旦嘆口氣，“算了，鬧吧鬧吧，反正這些人也不能把那個無賴怎麼樣。”
~
連家屯。
淑妃果然來了。
不是一個人來的，帶了八個侍，四個宮，還有一隊十六人的親衛。
儀仗雖比不得皇后，可這陣仗在連家屯這種地方，已經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。
巷子太窄，儀仗進不來。
淑妃索棄了馬車，提著角，踩著泥濘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。
後的侍想扶，被甩開了。
“馮仁！”在院門口站定，“你把本宮的花弄哪兒去了？！”
院門虛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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