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領旨。”他又頓了頓，“陛下，可盧家。”
“盧家怎麼了？”
宋璟說：“金吾衛大將軍盧凌風，是裴家婿。”
“河東裴氏、范盧氏……”李隆基頓了頓，“你去趟宗正寺，請一趟宗正寺卿。”
這個作讓宋璟有些不明白。
但也沒多問。
~
大半夜，宗正寺卿被下人從床上起。
李澈這位年過花甲的老宗正平日裡只管著皇族玉牒、陵廟祭祀，從不過問朝政，此刻被連夜召宮中，心中不免打鼓。
他跪在階之下，帽都沒戴正，銀白的髮從幞頭邊緣散落幾縷，在燭裡巍巍的。
“陛下深夜召臣，不知……”
“李卿平。”李隆基的聲音從案後傳來，“深夜驚擾，是朕的不是。高力士，給李卿賜座。”
高力士搬來圓凳，李澈謝了恩，半個屁挨著凳沿坐下，腰桿得筆直，一雙渾濁的老眼卻不住地往案上那堆文書上瞟。
“李卿在宗正寺多年了？”李隆基端起茶盞，不不慢地問。
“回陛下，臣永淳年間宗正寺為丞，垂拱年間升為寺卿，至今已有……”他掐指算了算，“四十三年了。”
“四十三年。”李隆基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“高宗朝、武周朝、中宗朝、睿宗朝，到朕這兒，是第五朝了。五朝老臣，不容易。”
李澈連忙欠：“臣惶恐。”
“李卿不必惶恐。”李隆基放下茶盞，“朕……有一個想法，你給朕參謀參謀。”
李澈行禮，“請陛下明說。”
“你知道，范盧氏的盧凌風嗎？”
“臣自然知道，金吾衛大將軍盧凌風，曾被譽為盧家的希，他娶了裴家的千金……”
李澈還想接著說，李隆基抬起手打斷：“你這隻知其表，不知其裡啊~”
“陛下何意？”李澈滿頭問號。
李隆基說：“朕曾讓麗競門秘查過，盧凌風，名義上是盧家的未來希。
實際上，裡也流淌著咱們李家的。”
李澈捧著茶盞的手微微一，熱茶濺出幾滴，洇在袖口上，他渾然不覺。
“陛下……此言當真？”老人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朕什麼時候說過假話？”李隆基靠在座上，“盧凌風的生母，是太平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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