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步來，讓天下人有個適應的過程。”
殿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站在人群中的姚崇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，退了半步。
他太清楚這些彎彎繞繞了。
皇帝不是在問能不能認，是在試探朝堂上對崔、盧、鄭、王的態度。
盧凌風是什麼人？范盧氏的嫡系。
他了宗籍，就是皇族。
皇族的人掌著金吾衛，誰還能說他盧家的不是？這是要從上拔他們的基。
李隆基站起，“盧凌風掌金吾衛這些年，替朕守過宮門，平過子，刀山火海地闖。
他是什麼出，跟朕無關。
朕用他，是因為他能幹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來：“至於宗籍的事，朕不急。
朕今年才二十幾歲，等得起。就依裴相，先敘宗室旁支。”
“聖明不過陛下！”
宗室的關口過了，宋璟趁熱打鐵。
“陛下！臣有本！”
李隆基終於抬手，高力士小跑著下去，雙手捧過摺子，又小跑著呈上案。
殿中百十雙眼睛都盯著那道明黃案几，彷彿那薄薄幾頁紙上寫著的不是字，而是誰的死活。
摺子展開，李隆基看得極慢。
“宋相，想徹查國商？”
“回陛下，貞觀年間設國商，意在為朝廷斂財而不增百姓賦稅。
彼時商賈老實，吏清廉，每年百餘萬貫商稅，雖不多，卻是一筆乾淨錢。
到了高宗朝，商賈多了，吏也多了，乾淨錢就了渾水錢。
武周朝……臣不說陛下也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到如今，國商每年的商稅仍是二百餘萬貫。
可天下商賈比貞觀年間多了何止十倍？這筆賬，臣算不明白。”
“算不明白的不止你一個。”李隆基把摺子擱在案上，目從宋璟上移開，緩緩掃過殿中百。
“朕也算不明白。裴卿，你算得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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