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費師將藥渣倒渠。
突然眼前一黑。
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蒙了布袋。
剛想開口喊，便被人一敲暈。
馮仁是在四更天時發現費師失蹤的。
他披著道袍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藥渣灑在渠邊，半乾不溼的，濺了一地。
“媽的。”
馮仁剛要出宮，便被人兩名侍衛攔下。
“大人，現是宵。”
“宵你媽個頭！”馮仁一腳踹翻那名侍衛，“偌大的皇宮，你們還能讓一個大活人給擄走了？！
你們配在皇宮裡當差嗎？！”
馮仁轉就往裡闖，兩個被他踹翻的侍衛爬起來想攔，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“馮侍中。”高力士從廊下小跑著過來，拂塵在手裡攥得死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費師被人擄走了。”馮仁腳步不停，“就剛才，在立政殿偏殿後頭的渠邊上。
人被打暈了套了麻袋，藥渣灑了一地。”
高力士的臉刷地白了。
皇宮大，一個活生生的道士在偏殿後頭被人套了麻袋擄走，這事傳出去，整個羽林軍和千牛衛的臉都得丟盡。
“奴婢這就去調人……”
“不用調了。”馮仁打斷他，“擄人的那個，腳力極快，走的是北邊夾道。
你現在調人追，追到天亮也追不上。”
他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住腳步，蹲下，指尖在青磚裡抹了一下。
磚裡嵌著一小撮新鮮的青苔，被人踩過，膩膩地碾了泥。
青苔上印著半個腳印，腳尖朝北，步幅極大，一至六尺開外。
“輕功。”馮仁把指尖的青苔泥往樹幹上蹭了蹭，站起。
“老高，替我跟陛下說一聲。”
馮仁把藥箱擱在廊柱下，從袖中出那塊不良帥令牌，在掌心裡翻了個面。
“我去辦點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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