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宴清禾漫不經心地笑了笑,這些人確實不瞭解程老先生。
“諸位方才所論,皆在民之一字上打轉,無非是探討對待百姓的手段。然而程老先生此問,要害或許本不在民,而在君。”
的話讓所有人一怔。
一名年輕學士十分不滿,反駁道:“荒謬!聖人之言,明明白白說的是民,是教,你竟敢胡攀扯到聖上?”
“這最後一試,關乎能否面見程老先生,且聽昭華郡主將話說完。”
剛才的老學士攔住了他,剛才宴清禾點出了沈翊不對,只有死馬當活馬醫。
沈翊面一沉,但是也沒說話,今天他的目的是見到程老先生。
宴清禾接著說道。
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,關鍵在為何不可。若君主自賢明磊落,政令公正無私,又何懼百姓知曉?唯有當君主德行有虧時,才需要用不可使知之來掩飾真相。”
“有教無類則是對君主自的直接要求。它意味著君主必須有足以施行教化的德行與智慧。若君主自昏庸狹隘,所謂的教化就只是空的控制。”
“因此,這兩句話共同叩問為君之道。選擇由之還是知之,首先彰顯的是君主自的格局。”
話音未落,只聽草堂傳出,中氣十足的聲音,“好!”
看門的年輕男子連忙對來人行禮,稱呼了一聲老師。
程老先生目炯炯,掌笑道:“好一個要害在君!老夫等了這半日,總算聽到一句像樣的話了!”
門口的學士反應過來,看向宴清禾的目瞬間全變了。
先前那些質疑不屑,此刻紛紛化為了恍然欽佩。
質疑的年輕學士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最終對著宴清禾鄭重一揖:“昭華郡主高見,方才唐突,妄加非議,還請郡主海涵。”
他這話說得誠懇,周圍幾位也曾附和質疑的學士,也面愧,紛紛拱手致歉。
“由民及君,這一轉,境界全出!非有慧心卓見不能道也!”
“是我等拘泥字句,未解聖賢深意,程老苦心啊。”
“我等拘泥於治民之,卻忘了追問持者之心,慚愧,慚愧!”
清流學士最重真才實學,一旦折服,便不吝讚賞與歉意,之前的那點非議化為烏有。
沈翊站在一旁,心複雜。何時竟懂得了這些?
徐思瑤注意到沈翊的眼神,生出一種危機之,這宴清禾好像和之前不一樣。
程老先生哈哈一笑,對宴清禾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丫頭,進來陪老夫喝杯壽酒!”
他掃了一眼門外眾人,“門已開,想進來的,就都進來吧。”
宴清禾不卑不地說道:“程老先生謬讚。晚輩宴清禾,蒙老先生相邀,榮幸之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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