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
皇帝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英國公，又驚又怒，轉向宴清禾：“昭華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宴清禾對著皇帝躬一禮：“回陛下，我只是察覺廢太子近日作頻頻，提前與徐閣老暗中商議，做了些防備。”
“幸得徐閣老深明大義，願以涉險，假意順從，方能裡應外合，擒獲逆賊。”
徐慎亦上前一步，沉聲道：“老臣惶恐，事先未能稟明陛下，實因事態急，唯恐打草驚蛇。”
他在宦海沉浮幾十年，從一個寒門學子爬到今日次輔之位，靠的是審時度勢，趨利避害，永遠站在最穩妥的那一方。
皇帝是老了，是沉迷丹藥，是疑神疑鬼，可他畢竟還是皇帝，大義名分在手。
名不正則言不順，言不順則事不。
就算一時得手，史筆如刀，天下悠悠眾口，又豈是刀兵能徹底封住的。
可是他還非要拉上整個徐家陪葬，那也不能怪自己棄暗投明。
皇帝回想方才千鈞一髮的險境，雖是劫後餘生，卻更有種被矇在鼓裡的不悅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出笑容：“昭華，徐慎，你二人臨危不，忠心可嘉，重重有賞！”
“謝陛下。”宴清禾與徐慎同時謝恩。
皇帝的目隨即落在奄奄一息的沈翊上，“逆子沈翊，宮弒父，大逆不道，罪無可赦，擇日斬立決！英國公與其同謀，一併論，夷滅三族！”
沈翊猛地咳出一口，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，猛地抓向旁跌落的一把短刃，用盡全最後的氣力，嘶吼著撲向宴清禾。
“宴清禾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這一切發生在電石火之間。
宴清禾站在原地，沒有後退半步。
看著沈翊那張扭曲猙獰的臉，與前世的記憶重合，眼中一片冰冷漠然。
就在沈翊撲到近前，短刃即將刺口的前一瞬，長劍出鞘。
寒乍現，劍尖刺沈翊的心口，穿了他殘破的軀。
沈翊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，他死死盯著宴清禾近在咫尺的臉，張想說什麼，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能吐出。
他眼中的仇恨不甘，如同燃盡的燭火，黯淡下去，最終歸於一片死寂。
宴清禾手腕一轉，回長劍。
沈翊失去了所有支撐，重重倒在腳下，鮮在他下迅速洇開，染紅了大片潔的地磚。
垂眸，看著沈翊再無生息的。
腦海中閃過前世冰涼的刀鋒刺自己膛的劇痛，閃過他站在高臺上志得意滿的臉，閃過鎮國公府滿門被滅的場景......
如今，這一切，隨著他生命的終結，塵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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